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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乐天故事二五作者老西米


  影子离开他们,迎面碰上一位脸蛋白净、白里透红、身材窈窕、很有魅力的高雅女大学生,她突然站在影子面前,羞答答怯生生地问道:"请问友哥,在那里能买到电池?"她也是吉小哥班上的。影子见她文质彬彬,颇有吸引力,就热心引她过街去到小铺子。她买了好几对电池。影子向:"友妹,你买这么多电池干什么?"她答:"我住的队是山区,晚上黑灯瞎火看不见,多准备点才够用。"影子见她细心包好电池,放在挂包内。她见友哥看着她,不好意思用语言表示谢意,只好面对着他嫣然一笑!红衣女郎甜蜜的笑,把影子的魂都勾走了。要是童化媚换上她的形象该多好啊!恰在这时,吉小哥的哈哈声传了过来。影子钟情的红衣女郎,背影越飘越远。他若有所失地去到山里毛身边,啊!画的速写很成功,不仅像吉小哥,而且画得天真极了。完全可以用妙趣横生四个字评价。吉小哥高矮要画家签上大名,她像得到真贵的礼品,高兴得手舞足蹈。在场的人无不惊叹艺术家的手笔。南子丹早就注意影子东张西望看的谁?开玩笑似的说:"影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位红衣天使?她是数学系的校花。芳名窦伊艾,我可以帮助你牵线搭桥。"山里毛刚把吉小哥打发走,边收拾速写本边向:"哪个逗你爱?"引得另两人大笑。南子丹解释说:"影子看上了红衣天使,她的名字叫窦伊艾。窦娥冤的窦,伊拉克的伊,方兴未艾的艾。山里毛赞许说:"嘿!好事。影子这是你的福份。她确实逗你爱!我见过她,是个文静内向的姑娘。要不南子丹去把她找来。"影子忙申明:"感谢二位的好意。我是被她的风采吸引住了!但是,我并非爱上她了;如果见了美丽的女子,都想打人家的主意,这不属于我的人格。""谁侵犯了你的人格?说得那样激动!"童化媚有事路过,听到半节话而插嘴。山里毛忙差开:"秘书大人,我们在逗法官先生玩,说…"童化媚忙说:"算了,你莫解释了!我有事要办,你们继续玩吧!"她走了。南子丹说:"幸好她没听到前半节!否则,岂不是在挖她的墙脚。"山里毛赞赏影子说:"吃酒不醉为最高,重色轻友也英豪!"影子没苟同画家的高论,又想不出反议的论据,只好警告他俩:"最好注意到她点,你们在她卧室妖娆,她还疑虑未消呢!"山里毛害怕东窗事发说:"拜托!拜托!还是请影子多多圆场。"南子单又伸出舌头做鬼脸笑了笑。
  影子在工作团连干三届,按干部条件要求,是非常出色的。所以,团部将影子抽回到团部从事参谋工作。从组、队来的影子,到团部后,感到高高在上,像新闻记者一样,那个组、队出现了好人好事,去采访写简报;典型案件就写通报。然后打印成文件,发到各工作点去。起宣传、指导作用,做这种案头工作,上有秘书长、下有效对负责,可以说轻松极了。因此,空闲时间较多。加上搞文字工作,多半是在晚上,白天显得无事可干!除了看书,就带着打字员、办事员,借核实材料,到处游山玩水;去乡镇、去县城,甚至还跑到西京市去进大酒店。打字员是两河县新生力量,年青漂亮,她很佩服影子的文才,凡打到他写的文章,不仅文笔通顺,而且字写得端正,看和打字都不费力。当然身为女性,不会随意对城市大学高才生,产生非分之想!反正跟着玩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不会走多远,早出晚归就行了。这样工作起来,反而顺心、干劲倍增。正按规律玩得自由自在的时候,山里毛却风尘仆仆来到团部。影子好久不见画家,分外高兴。但是,山里毛一反平时乐哈哈的常态,情绪焦躁不安!急着要找团长请示工作。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求影子去他的队,破一件命案。本来凡牵涉刑事案件,该县公安局负责;可是,县公安局推托凡有工作团开展工作的地方,应由工作团牵头,公安局派刑警队配合。说穿了,县公安局怕涉及,死者是工作团的关系而死,无权指挥工作团。既然是这样,工作团只好牵头了。听说影子学过刑事侦察,就派山里毛到团部搬兵。还有什么说的,影子立即跟随山里毛,赶赴出案现场。
  县公安局已勘察了现场,死者是一位名叫四婶的年轻女子,初步断定是上吊自杀而亡。生前未当干部,是善良的农家女,平时与丈夫关系尚好。不排除是被先勒卡死伪装上吊而死。经访问村民和邻居,证明两口儿感情很好,从没有吵嘴打架现象;她丈夫说:"出事那天,她起得早,吃早饭时未发现异常,等我上坡后,她怎么会上吊死了呢?我一直和乡亲们在一起,她娘家人硬说是我逼死的!我跳下黄河也洗不清哟!"其他情况有待调查…影子去后,看了现场,又观察了尸体,除前颈部有一道两端深中部淡的紫色痕迹外,其他部位据法医介绍,未发现伤痕;只是在右手指甲内,有少量牛粪。从现有情况看,除自杀外,还缺他杀依据!指甲内有牛粪又是怎么一回事?绳沟痕迹有疑点!从死者颈部紫色痕迹推测,是否在有牛粪的地方,先被卡死和强奸,后上吊?有他杀之嫌!影子不放心一个善良女人,会平白无故去上吊?反正钻进了牛角尖!只好亲自调查:和山里毛一道,走村窜户,不辞辛苦,不放过丁点儿线索;凡见到的男女都访问过,仍然未找到接近案子的线索。弄得影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脑海里老是出现死者的形象。痕迹为什么两端深中间淡?像似手卡的痕迹…山里毛更不安,案子出在他管的队,人命关天!死者的娘家人和丈夫凡见到他就攀问?请求申冤。绘画的人,那见过这些阵仗!从思想到身体都搞累了,确切地说思虑过量而累病了。影子再忙,也得陪山里毛去看病,好趁机修整一下自己的思路。
  两人去到乡卫生所,碰到出事生产队的伞大娘,她带着她八岁的幺女儿也在看病。她说她幺女儿这几天,闹肚子痛,怀疑是蛔虫作怪,特找医生开点打蛔虫的药。山里毛正躺在疹疗室作细致捡查;影子就坐在药房窗户下的台阶上,整理自己的思路。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值班女医生和药剂师,在悄悄滴沽:"我怀疑小女孩喊肚子痛,不是蛔虫所至,按她肚子无什么反应,问她那儿痛?她不吭声,只是用手往下面指,我以为是蛲虫爬到那儿捣鬼,就准备检查。她先摇头,我就说是给你看病!小女儿可能痛惨了,就依顺我检查。我招呼她母亲坐在门口,免得挡脚挡手。就借检查有否蛲虫,看了那个地方,发现红肿不说,处女膜被撕破,而且已受感染。这种事不宜声张,如果透露了她女儿受害,我反脱不到爪子。为了省事,我只给她妈说:你女儿喊肚痛,的确有虫?晚上叫她自己用盐巴温热水,洗一下虫爬的地方。其实开的是消炎药;最好使用高孟酸钾,既消炎又消毒。药房还有没有?"药剂师摇头说:"早就没有了。"说话的人无意,听话的人不一定有心。可是隔窗有耳啊!她们的谈话,全被影子听到了。
  影子在学校看了不少,涉及刑事案件妇科病方面的案例:健康女子反映下身痛,多属于外因引起,疾病不会突然发生。伞大娘的幺女儿处女膜破裂,如果不是外因所致,是什么原因?难道有色狼作祟!这是否是牵强附会?唉!自己在查命案,怎么又扯到奸情案了哟!山里毛问病拿了药,又去厕所大方便一阵。一切办妥后,多耽误了一阵。他高矮要请影子去镇上饭馆充实一顿。去到饭馆要了一份生煎肥肉片,一碟卤豆干,一盘煮花生,一盆青笋鸡蛋汤;各自喝了一两老白干,酒菜饭饱后,回到驻地天已漆黑。无电灯,就在马灯下看书。也可能是白酒起了兴奋作用!眼睛看着文章,思想上却捕风捉影,想着别的事。想着死者颈项上的痕迹?小女孩那个地方的破裂?两者风马牛不相及。为什么两口子感情尚好,女的要去寻死?是不是受到外人胁迫?譬如:奸情败露?被强奸怕见不得人?如果联系起幺女子的下身破裂,而且都是发案期间的事。是否四婶和那幺女子都受到色狼的侵犯?这只能是凭空想象,必须要有证据才能说明真相。对!到县局刑警队找证据去。将想法告诉山里毛,听说有了线索,山里毛的病也像不重要了;拿起电筒连更连夜去到县局。找到法医,法医介绍,从死者阴道内提取到精液;询问过死者丈夫,死的头晚上同过房。只要化验就能排除丈夫以外,还有另外者的精液否?如果有。就可引出色狼!这工作由法医去做。只是幺女是谁所害?必须做工作让她自己说。做小女孩的工作最棘手!刑警队不表态。影子和山里毛并不放弃,另外想办法。两人边走边想办法:一个敲头;一个挖空心思。山里毛想不出道道,干脆不想,就不由自主清唱京戏"草船借箭"!影子听山里毛在唱借箭,就问道:"山里毛你唱的啥?"答:"草船借箭"。影子高兴地说:"有了。既然孔明能借箭,我们为啥不可借枪?"山里毛很惊讶,望着影子。影子说:"不要紧张!我说的借枪,是借人当枪使。我们不便做女娃尔的工作,可以借女同胞做幺女儿的工作,你觉得如何?"山里毛很赞成"好!我们就找南子丹和童化媚。她两人正想帮助我们咧!" 影子说:"她两人文才盖世,定能想办法,打开那幺女儿的嘴,而且万无一失,无论结果如何?也不会产生任何副面影响。"
  影子和山里毛在团部,如此这般提出借箭。团部为了早日破案,欣然同意…影、山、南、童四人,在秘书室里,只细研究了作战方案。据其他同志反映,幺女儿在读小学,成绩很好,最听老师的话。因此,争取老师配合很必要,先从老师处了解幺女的性格、爱好和表现。做这工作需秘密进行,必须瞒着她的家人。她俩去到学校,将幺女受害的事给老师一说,气得老师非抓凶手不可!这所山村小学,老师是夫妇俩,幺女正由女老师教。女老师很快安排了谈话地点,就在老师内室进行。当幺女被引来后,她见到两位陌生的漂亮姑姑,先显得害怕,后两位姑姑夸她成绩好,是老师的好学生,逐渐在嘻嘻哈哈的笑声中混熟了。南子丹和童化媚并不忙于谈正事,而是说受了老师的委托,来给幺女治病的。由老师端来温热水,南子丹将准备好的高锰酸钾,放了几粒在盆里,余下的交老师下次用。幺女虽然用盐水洗过,她母亲只帮她洗过屁股,农村无电灯,油灯光线弱,受伤部位未看到,也未洗过。见幺女受伤处红肿相当利害,就叫她先蹲在盆子上,由热气熏;幺女感到很舒服,又叫她自己慢慢浇药水洗痛处,洗后幺女脸上有了笑容。童化媚才和颜悦色地问:"小妹妹,你那里是怎样受的伤?"幺女欲言又止。"小妹妹,我们是给你治伤的,只有找到受伤原因,才能完全治得好;那个地方治不好,就会痛!睡不好觉,吃不下饭,连书都读不成。"幺女毕竟还小,很单纯,听说读不成书,很担心。"你为什么不将怎样受的伤,告诉你妈妈?"幺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童化媚急忙抱着幺女,安慰她…幺女终于说出了原委:
  两个姑姑,一个问?一个作记录。实际上南子丹是学新闻的,会速记,一般人看不出她在作记录。幺女说:她怕哥哥,他的力气很大,大家喊他伞蛮牛。他专喂生产队的大水母牛,其他社员不敢喂?哥哥胆子大,他敢喂。他经常骑在它背上!也奇怪?其他人不敢接近它,哥哥却离不开它;连晚上睡觉都去牛棚睡。有一次我路过牛棚,见哥哥站在矮墙上,贴着牛屁股屙尿,还怪哩怪气叫唤。万想不到,就是前几天早饭后,我上学路过牛棚,哥哥又要上牛背,他看见我;就转身跑来,拉我进牛棚,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就扯掉了我的裤子,把我放在他那话上坐起。把我那地方顶得不一般的疼痛!我大哭起来。他边喘气边捂我的嘴;我顺势咬他的手,血都流出来了。他更凶,返使劲戳,撕的一声,我昏过去了。一会儿我醒了,他又抱起我来二次。正在这时,隔壁四婶来了,她指着哥哥骂:"蛮牛,你这个畜性!遭踏自己的亲妹妹,简直不是人。"四婶边骂边拉我起来。我哥恼休成怒,两眼瞪得很圆,像只恶老虎。他涮的一下站起来,向四婶猛扑过去,抱住四婶往地下一甩!只听到哗的一声,扯了四婶的裤子,顺势压在四婶身上,只看到四婶拼命扳!我又被吓昏过去了…我被下身痛醒了,哥和四婶都不见了。我拿起血裤子,准备回去换一条。这时哥又来了,他说:"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也不准对妈说!要是你说出去了,我就打死你!"我回到屋里,因妈妈不在,我将下面的血擦了,将血裤子甩在屋后面的红苕窖里了。"童化媚问:"四婶没去告你哥吗?"答:"她被吓得不得了,可能怕哥再整她,就在当天上午上吊死了。"问:"你为什么不向妈告你哥?"答:"一怕哥整死我;二怕妈也打我。因为,我们全家人,全靠哥做活路养活我们。"问:"你喊痛,你妈就没看看?"答:"我不好说是哥整痛的,又不好说那里痛,只说肚子痛,妈认为是蛔虫,还带我去看过医生。"问:"发生事那天,你和四婶又哭又骂,就没人来救你们?"答:"我们山区住家户离得远,我家和四婶家又在弯窝窝内;那天四叔和我妈已上坡了,实际上出事时,只有哥哥、四婶和我三人,没有其他人了。"童化媚和南子丹,问清全过程后,鼓励伞幺妹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向女老师交待如何做好,对幺女儿的善后工作和保密工作。就回队部了。
  影子得到战报,火速赶回团部。团长听完汇报后,立即通知县公安局,先将犯罪嫌疑人伞蛮牛抓起来。由县局派人去补充取证;尤其犯罪现场的血迹、精斑、牛粪。死者身上的精液和指甲里留下的牛粪、幺女血裤上的精液和伞蛮牛的精液,是直接证据。这些工作由县局去做。几天后得得到消息,命案的凶手就是伞蛮牛。他自己也交待不讳:伞幺女不是看见他哥压在四婶身上、四婶拼命扳吗!蛮牛色胆包天,一只手使劲卡往四婶颈项;另一只手实施强奸。由于伞蛮牛用力过猛,四婶已被活活卡死了。完事后,蛮牛才知道惹了祸!他趁幺妹昏过去未醒,就将四婶的尸体抱回她家,用四婶的枕巾,将四婶脸、手擦拭干净。用绳索吊在梁上,伪装成自己上吊自杀。可是指甲内的牛粪未弄干净!一切办完后,转去见幺妹已苏醒,还威胁了一番。由于是隐私乱伦案,考虑到伞幺妹尚小,今后要生活,只向社会公布了伞蛮牛强奸致死人命案。未大张齐鼓宣传,只作内部通报。由此,影子、山里毛、南子丹、童化媚破案神速,当了一回无名英雄。
  欢送大学生实习完成返校大会后,吉小哥和窦伊艾,找到童化媚和南子丹,要求带她们见见破案英雄。这有什么难?很快请来影子和山里毛。影子见红衣女郎也在,感到不自在。吉小哥自出心裁宣布道:"欢送实习生返校外传会开始:被欢送的人起立,向被案英雄敬礼!三十多名实习生真向影子等四人,敬了礼。吉小哥又说:"自由提问开始!"窦伊艾红着脸问:"请问友哥,你为首破获命案,色狼是怎样处理的?" 影子说:"伞蛮牛犯了乱伦强奸罪、致人死亡罪,数罪并发,判了死刑。"红衣女郎又问:"伞幺妹会怎样?"答:"她的创伤已痊愈,只是心理创伤,靠她自己克服,看她的造化了。"吉小哥问:"判伞蛮牛的直接证据是什么?"影子说:"本来判刑是法院按证据判决;据法医透露,伞幺妹血裤上留下的精斑和四婶身上的精液,都是伞蛮牛的精液。这就是直接证据,法院判得很准确。还有人问:"请你说说,你怎样抓住是蛮牛干的?"答:"为了保护证人,无可奉告;不过,有一点可明说,一切事实伞蛮牛供认不讳。该他赏命。"窦伊艾很佩服影子能干,在众人面前,她无法表露,只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影子,又嫣然一笑表示了少女的心意。当大家问完问题后,吉小哥却拿出她实习中的鉴定书;要影子签意见。影子在吉小哥的鉴定书上,给予了优秀评价,使吉小哥未得到白马王子,却得到了影子好评,也算在实习中没白费劲,得到另一种安慰。
  影子仍然回到团部,不用说真热闹了一番。打字员查志琴对他倍加关注;秘书长江蓝禅见影子能量非凡,是个有发展的人。打算为小姑牵线,做件美好事。说办就行动,小姑也在工作团工作,立即约她来团部。而且就安排小姑,在影子办公室休息。说句真心话,小姑论文才是大学生,论人才可以和红衣女郎才美。尤其漂亮的脸蛋,肤白丰润很性感。影子深知秘书长江蓝禅,将她小姑安排在自己办公室休息,明白其中含义。奈何影子是实心人,如果没有童化媚占先?也许会给江秘书长的小姑献殷勤。可惜苦心安排的西厢会,却被时空中的焦母思潮,搅拌变成了孔雀东南飞了…江蓝禅并未罢休,仍不厌其烦,为小姑设计了最贴切的会晤机会。她趁影子完成光荣任务返校之际,硬委托影子帮忙带封信回西京,面交小姑。小姑已完成工作团任务,返回单位了。江蓝禅特别扎付,千万要见到小姑本人,面交到她手。影子点头应诺!细看信封陈雪英收。忠厚老实的影子,完全可以贴张邮票,准能交到。为了讲信用,不怕麻烦。背着沉重的行李,不惜走冤枉路,东打听西打听,真把信面交给陈雪英了。陈雪英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就诚心诚意留影子在她家吃午饭。完成任务的影子,不在乎吃饭,礼貌地谢绝了。影子完全未理会挽留者的心情,也辜负了江秘书长,精心设计的、红娘心意。白白丢掉了一位可人,他完成传信任务,而心安理得,却匆忙告辞走了。
  返校后,组织上安排影子暂做学生工作,与山里毛共住一个寝室。两人能在社会工作中联手,当然同住一室,也能和平共处。山里毛他画他的画,影子读自己的政论书。饭后一起散步,节假日同去老师、朋友家串门,最有趣是周末一道去探望各自的女朋友。她们都在西京大学,童化媚当辅导员;南子丹当学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两人去西大探亲。刚走到车站,影子意外的碰到了青惜香。今日的青惜香大变样,更长高了,非常光彩夺目!连山里毛见到,就忘乎所以地赞道:"高级!高级!"青惜香第一次听到陌生男子的称赞,不好意思正视面前的两位帅哥。她同路的西肇福催促青惜香快走;不然青惜蓝、青惜书等人,无旅馆可住。影子深知住宿困难,就招呼山里毛先走一步,自己得为青惜香等人找住处。在行走途中,从西肇福口中得知,青惜书在西北农大已毕业,分往北大荒;青惜蓝在西北纺织院毕业,分往西安工作。几年不见,青惜香起码有一米六、五高,整体形象超过红衣女郎。青惜香想到,自己一而再,再二、三地拒绝影子,很感内疚,只好放低声音说了三个字。"你来了…"下文是无眼泪的哭泣。不管怎么说,两个是相爱多年的情人,许久未见,现在邂逅,难免不勾引起想法:如果共鸣点多,审美情趣相近,文化素质等同,就可以值得深爱;充分理解彼此的处境,注重未来的生活,共同创造家园。真是这种情爱的话,不必过多的压抑和限制;因为这种情爱已转为牢不可破。完全不要拒对方于千里之外,让对方可望不可及。这样你很可能会失去一个相爱的伴侣。影子与青惜香这对情人,各自揣着各自的复杂心情。青惜香为啥只说了"你来了"三个字?除了内疚以外,还对陶石强的恶作剧恋爱方式抱有余悸!不敢再对影子表白内心真爱!只有迷迷糊糊的期盼。而影子还以为青惜香已成了陶石强的人了。只是啥不得香妹被别人夺去的眷恋心情!说实话,这时只要青惜香能抓住影子不放的话,影子会毅然放弃童化媚的追逐,毫不犹豫地回到青惜香身边。影子鉴于旧情难忘,还是热心帮忙走、跑几个旅馆,都因客满,只好告之另想办法。青惜香却不冷不热地说:"甭瞎忙了,我们去市中区住宿。"影子忙乎半天,落了个瞎忙的多余人。他见青惜香对他冷漠不说,还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又不便多问,心中几年积起的怨气占了上风。突然想起山里毛还在车站等他,似乎听到童化媚在呼唤,就狠心的对青惜香说:"后会有期。"不顾在场者多问,转身就走了。二十余年的情感,以三个字对四个字,而告终!显得太恨、爱交融了,青惜香略胜一个字。青惜香难过极了,心中的苦水一下涌往心头,头昏脑账差点倒下,幸被青惜蓝扶助,其他三位男子,提着行李,护着青惜香向市中区走去…落实旅馆后,青惜香不吃不喝,倒在铺上想心事,青惜蓝陪着姐姐,度过了难忘的一夜。第二天,青惜书和青惜蓝要离开姐姐,各奔前程;就托家乡人西肇福多多关照。西肇福和另一位家乡人,义不容辞、精心照料青惜香!生怕在旅途上发生意外。其实青惜香经过这么多折难,也不是哪样脆弱,居然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大雅单位。
  贾勿仁听说青惜香回家探亲已返单位,就第二次去拜访青惜香。但见香女儿年纪轻轻,显得如此焦碎。关心地问:"香女儿,你身体不好吗?爸爸、妈妈生活得怎样?"青惜香强打精神说:"贾伯伯,我没什么;爸妈都很好。在乡镇上生活,过得很安定。不瞒你说,只是贾器过得不好!"贾勿仁就是想打听儿子的情况,他激动异常的听着青惜香的叙述:"他性格孤僻,不爱参加集体活动;工作也无什么起色。据爸爸说,他缺少父母的爱;加上这么大了,还未安家。"贾勿仁听后既震惊,又难受。他边喝茶边沉思,考虑如何解决。最后想到:老友青可章的女儿在大雅,因婚姻受挫,感到社会对她不公,生活受到冷漠;而贾器在西京缺乏亲人照顾,失落感甭是一般的重,产生了无奔头的绝望。何不将两个孩子对调一下,使贾器到大雅来,到父亲身边,有了父爱,也许会激发他振奋起来;而将青惜香调去西京,既离家近,又有影子关照。岂不是两全其美吗?主意已定,就实话实说:"香女儿,我知道你在大雅处理个人问题,受到非议。如果仍在大雅谈婚姻,照样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我了解你父亲,他是受冤枉的,也波折到你。我考虑将贾器和你对调一下,他来大雅,我好尽父亲的责任;你去西京,影子最了解你!也了解你的家庭。你觉得可不可以?"青惜香何成不想回西京,想归想,那里敢想;影子曾提到过调动,当时认为是天方夜潭。现在贾伯伯又提调动,而且是对调。他是公安局长,兴许能办到。于是含蓄地说:"贾伯伯,让我想想,我以前不敢想啊!不过,贾器从事的专业,与我相同,都属电机。他的厂女工多,我去那里能适应;贾器哥到了大雅,有你照顾,肯定会变好。"贾勿仁慎重地说道:"对调一事,还只是我个人的设想,有许多政策问题,需要去协调。香女儿,你要作好思想准备,工作一旦调动,工种也会发生变化;你暂时安心工作,甭必张扬,我会派人去办理的。"青惜香突然想到,"啊!贾伯伯,差点忘了,爸爸很想念你;你有机会回家乡的话,去看看他。"贾勿仁说:"回老家我很想啊!现在不行,以后再说吧。香女儿,甭要再背家庭包袱!遇到难解的事,多来找我。"青惜香说:"贾伯伯,你放心。至于我自己,会正确对待的。我还年轻,一定珍惜贾伯伯的教导;我爸无什么问题,总厂已给他平过反;肯定是分厂的人乱说一通。" 贾勿仁见青惜香甭是一般的女子,能冷静考虑问题,不因为流言蜚语,精神就垮了!他放心的回到局里。立即找来龚加田,如此这般交待了政策;要求他克服各种困难,抓住能够利用的有利条件,争取在两个城市的人事局,取得对调名额;从条件上看,除性别不同外,其他条件基本相符。只是一个是先进工作者,能搞设计;而另一个,只是普通技工,不过实际操作有一定经验。这就需要龚加田,发挥个人的活动能力,去完成两方的协调工作。由于充分估计了困难,每走一步都作了细致的考虑和设想,故龚加田有信心完成这庄对调任务。
  青惜香有了贾伯伯的支持,精神面貌大振,又积极搞好工作,得到领导好评。不过,下班后,思想难免不飞到西京,想着顽强的影兄。不知影子有新的女朋友没有?是否已成家?又将在边陲接到的信翻出来,重温好几遍!中心意思是想着香妹,谴责陶石强,说他是小人,趁人之危,搞第三者插足;尤其特别提醒,要注意陶石强的可变性。事实证明,陶石强真的变得快!他为了当官,只重视不切实际的调查;抛开感情,根本不给青惜香申辩的机会。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不寻常的快,把山盟海誓当儿戏,把订婚不屑一顾。就急急忙忙另找了新欢,同样吃了订婚酒。他口口声声保护军婚,实际上是他利用和拉上军威当虎皮,保护他胡作非为。影哥说得对,没结婚之前,自己仍是自由人,让他的"保护军婚"的晃子见鬼去吧!这筒直是不揭自破,本人和军人订了婚,算不算军婚?如果算,破坏军婚不是本小姐,而是他陶石强自己。青惜香听单位的医生说:"人人都说鬼迷心窍,依我说呀!工会主席的表弟,是色迷心窍!对刚认识的女朋友,就想偷吃禁果,趁人家熟睡之际,就强行那个!被女朋友夺了一刀,由于感染已溃烂,形成好大一个洞。清洗半天,才把朽烂的肉去掉!就是好了,也要留下多大一个疤痕。"看来做什么事,单位总会知道。幸亏青惜香与陶石强订婚后,很快去边陲工作,加上陶石强毁婚也快,而且又订了婚,才未传出青惜香订婚的事。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从某些迹象表明,已有人知道了;可能工会主席狄素蓝做了掩饰工作,才未迅速传开。但愿贾伯伯能顺利办好对调手续,可以一走了之…能否给影子去封信,写了几笔又搁下了。不好写!万一影子有了家室?冒昧去信会打乱人家的生活的。好难为情啊!就算调动成功,去到西京再说。退一步讲,及是影子已成亲,仍可当哥哥走动,他不恨我吧!提到恨,一句"后会有期"好寒心啊!当然不怪他,是怪自己不争气;不给人家透点风,只顾自己找新欢;如果自己腰杆硬得起,心中无鬼,就立即喊住他,已经相会了,不要后会有期!把隐情隐痛告诉他,求他原谅。可惜自己太脆弱,居然昏过去让影兄溜掉了。
  影子和山里毛本来兴冲冲去见自己的女友,那知半路上影子却见到了永远不能忘的青惜香。她最明显的变化是个子长高了;除此而外,略有点惊奇,剩下的是一副冷漠面孔;也意味着青惜香与影子的情缘已断!只说"你来了",其他一概不说。失望的影子只好用"后会有期"对付。其实青惜香说的你来了,除是礼节上招呼而外,还有正好交谈一下的意思;结果不仅交谈未成,反只落得后会有期的下场,重演了九龙湖畔的悲剧。影子在青惜青眼巴巴地注视下溜走了,而到了童化媚身边。不言而喻得到了时兴的接待!从礼节角度,童化媚和南子丹共同筹备了茶会,邀请二位上门客进行茶宴,格调高雅,是茶文化的待遇。整个茶会只听到山里毛的侃谈,和南子丹的笑声;童化媚还未摆脱当秘书的架子,毫不理会走神的影子。加上山里毛和南子丹一唱一合的欢乐劲,更衬托出影子和童化媚的不自在。影子越坐越不是滋味,借方便一走了之。余下三人,其实童化媚成了凉人。因山里毛和南子丹根本不在乎童化媚在场,只顾他二人逗趣嬉笑,更不怕童化媚不时的注视,反而在她眼皮下拥抱亲吻,那种如胶似漆的亲热劲,把童化媚气得起身便走。童化媚刚走出茶园门,见影子在门口闷坐。就收怒布喜地问道:"你怎么坐在这儿?"答:"你喜欢欣赏人家亲嘴,我不好打扰你。"童化媚生气要打影子。影子说:"如果你嫌弃我,我马上就走。"童化媚再不好说什么了,带着影子往住处走;在宿舍落座后,她交了几本杂志给影子、就自顾做其他事去了。按一般常情,男人到女朋友住处玩是其乐无穷的;可是,影子到童化媚处玩,却感到别扭、憋气。在工作团时,能在女秘书住处坐一坐,喝杯白开水,也感到舒心;怎么回到学校就变了样呢?影子耐着性子、硬着头皮,总算磨皮擦痒玩了一天两晚!确切地说,只玩了一天,睡了两晚觉。本来他有十二天假期,与其说在这儿看她怎样养动物的杂志受罪,还不如回学校看书练书法。就借口有事向女主人告辞。童化媚再三挽留,未打动归心,最后由着性子离开了所谓的温柔之乡。影子没有惊动山里毛,只身返回艺大。
  休假完毕,山里毛也回来了。他直问影子为啥匆忙离开童化媚?他毫不隐晦地问:"你是否嫌人家老道了些?没有红衣女郎那样妖艳!"影子说:"你扯到那儿去了哟!不干她的事,各人有各人的苦衷。"山里毛一针见血地指出:"什么苦衷?那天在茶园喝茶,你的眼睛总是在二位女师生脸上晃来晃去!就看出你心中有鬼;说穿了童化媚老了点是不是?"影子的潜意识被揭穿,只好不言语。山里毛是明白人,劝影子认真对待,免引起甭必要的麻烦。其实影子故然觉得童化媚老气了点,也难排除对青惜香的怀念。为了不引起麻烦,只凭自然发展了啊…在学校工作,最好打发时间,只要钻进学生中去,生龙活虎的学生生活,才能恢复影子的本性。说来说去,他本人还在留恋学生生活,做学生工作,出自内心的高兴。正碰上学生搞毕业鉴定,对学生某些过火行动,只要影子去稍微排解一下,就摆平了;也使学生喜欢这位影子老师了,很快工作就走入了正轨。
  童化媚也是有几刷子的女性,影子想通过冷淡甩掉她。可是,她偏偏每天来封信;在称呼上,从影子、爱影到亲爱的影;至于内容,就越看越肉麻。人家天天寄来信,有时也礼节性回一封。冷处理并不生效,童化媚堂堂正正到艺大探亲来了,她到学校,首先去见了党委书记,申称她是影子的女朋友。并自我介绍她是西大辅导员,老书记很看重她,就派人找影子。影子到艺大工作已两年有余,由于参加社会工作,尚未见过书记,听说书记喊他,以为有重要事情找他办,小跑到了书记家。正稳住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脚轻手进入会客室。举目一看,傻眼了,身着青色红花衣服的童化媚,正和书记在畅谈。在进退两难之际,童化媚发现了他。她笑嘻嘻地说:"我和书记正谈你破的漂亮案呢!" 老书记也招呼影子快坐,并说:"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啊!满精神的小伙子嘛。快来陪你的女朋友,我马上要去市里开会。我们改日谈好吗?你要好好招待女朋友啊!"听说书记很忙,不得不引童化媚,去自己的住处。童化媚走上层路线,一举成功,很春风得意;加上把自己包装了一下,显得比平时风光。她在乡下当秘书时,总是穿深色衣服,把自己打扮成老大姐摸样,说话也高高在上,庄严得让人不敢接近她。今天改了装,看上去年轻漂亮些了,确实给影子有了惊喜。加上人家大老远走来,又有热乎乎的朝气,就是在北极被冻得像坚冰那样的寒冷汉子,也会被热乎乎的暖气吹溶化了嘛!影子做学生工作后,就自然与山里毛分室而居了。反正办公大楼空屋多,打扫一间权当值班室,虽然有人轮流值班,但是有影子在大楼,也多一份力量。童化媚见影子住这样大的屋子,感到很满意。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进出也方便;影子打来开水,泡茶、洗脸、洗脚,她有回到家中的感觉。梳洗完毕,就坐在窗下书桌旁聊天,孤男孤女又是青春年华;谈笑逗趣是在所不辞;边谈边眉来眼去,不知不觉两人在挨近。兴许是异性相吸,谁先主动、谁先靠拢、很难分清;反正两人自然的相拥而坐了。俩都大学华业了,工作也顺利了,也是大龄青年了?由于手拉手脚挨脚谈心,热恋的火焰快燃烧在一起了;慢慢发展到你看我、我瞧你;距离那样近,童化媚含着微笑用眼神,鼓励影子再挨近。勾魂的目光很起作用;男人实在控制不住了,女人何尝能控制?就不约而同互相抱在一起,你啃我的左肩,我啃你的右肩;边啃边移动,移动到嘴啃嘴,互相拼命啃。刚啃到得趣之时,说时迟、那时快,紧关闭的窗子突然大开,同时还伴随着"哇!"的一声大叫!惊散了一对刚进入角色的鸳鸯。推窗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山里毛。童化媚被吓唬得尖叫一声!影子也被吓出一身冷汗。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何况是两位初接吻的人。山里毛得意地说:我打开水路过此处,见窗户内亮着灯,听说秘书大人来了,本想开个玩笑刺激你们一下,并不知道你俩正在干比我设想的,更有激性的勾当,真是对不起。"童化媚还惊魂未定,闭着嘴坐在椅子上生气;影子也征仲式说:"这样的玩笑不开为好!还不进屋坐座。" 童化媚拿出五香豆腐干给好朋友品味,山里毛边吃豆腐干边喝茶,并幽默地说:"影子的美酒加上童化媚的佳肴,好极!好极!"童化媚抢白说:"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知从山里猫口里却吐出了猫式虎牙!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能将茶水说成美酒;能将豆干说成佳肴。会说!会说!"山里毛既巧妙又尖刻地回敬:"影兄呀!这可好了,你有赛过母夜叉似的雌老虎,能为你防御母夜叉制造绿帽戴,起了抵挡作用啊!。话眉姐立功有赏咧!来干杯!干杯!"影子忙圆场说:"算了!算了!今晚怎么啦?都像真喝了酒一样,说的话像酒话很难听;那像知识分子堆里出来的人啊!说起话来,听着不雅,玩笑话都不生气好不好?"山里毛感到是说过头了点,不好意思久留。歉意说:"秘书大人,话眉姐,耽搁你休息,请原谅毛弟无知,特告退赔罪。"影子忙说:"画家,希你留门,我去搭铺。"童化媚勉强微笑送客。
  他和她被山里毛的搅混,逗趣心情没有了,更不想弥补未进行完的初吻尝试。道是童化媚对赛过母夜叉的比喻,耿耿于怀!影子道:"玩笑话甭要当真,他们搞艺术的人,有口无心;甭是向你道歉了嘛!不过,你也太累了,早点休息。这座楼很安全,有值班的人。我走后,你把门插好就行了。"童化媚的确生气了,拉上被子捂着头生闷气…影子去到画家塌下,山里毛正在洗脚;他招呼影子自己倒水洗脚。影子说:"我已洗过了,先不忙睡觉,聊聊好不好?"山里毛有点担心!"可以呀!是不是对我问罪?"影子摇摇头"说到那里去了啊!我感到有不详之兆?"问:"什么不详之兆?是否我说了她母夜叉?她说我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只有猫式虎牙,当然只会吐母夜叉的叉子哟!"影子说:"我不在乎你说什么?我在意的是感觉。记得曾经你给我说过,你说你和南子丹亲吻有滋有味!可我和她只接触了一下,却是咸涩怪味;感谢你来得及时,救了我,否则更不好收场了。" 山里毛认真地说:"不是我泼你的冷水,按你的说法,你俩很难融洽;平时童化媚并不难看!但是,生气时有些吓人,我现在还感到后怕。"两个风流潇洒、没拘束的好朋友直谈到深夜。
  童化媚第二天回她本校,仍然坚持经常写信,完全以大姐自居。由旁敲侧击到直言不讳,给影子宣布了多条警告。指出影子结交朋友思想有问题,不应该在女朋友第一次登门时,就急于接吻;并令其影子远离山里毛!他搞艺术受西方影响太深。其实,影子在认识童化媚之后,不是被她所吸引,而是逐渐发现她自以为是,看问题太左,原则不离口。因此,有疏远她的举动!本来她主动到艺大,已有转机的可能。如果她坚持在为人处事方面,略微随和一点、大器一点的话;那么加上她在自己的形象上来点修饰,突出女性特点;就能使影子已从徘徊中转向了她,而得到巩固和发展。对她来说是迎得影子真诚亲热的有利时机。男女自由自在的接触,应该属于是好事,是美好的享受。可是,童化媚却喋喋不休地责怪影子,不该拥抱她、甭去亲她;两人发生的事,完全推到影子身上。她还感到相当自责,她来艺大,未尽到党员的责任;她处处跟党走,却沦为了小资产情调的泥坑,做出了亲吻动作。不该呀!不该。因此,希望影子摆脱西方思想那一套依伊雅呀!她还是可以原谅他的。看完信,影子感到全身在起鸡皮疙瘩,不好适应她。而且和她的距离从新拉开了,又回到了要疏远她的老路。
  春节是家人团聚的时候,也是恋人相逢的机会。可是,童化媚申称工作忙,不能来艺大;也未邀请影子去她那儿。相反,却给影子安排了接待她哥哥的任务,弄得影子那儿也不能去。她的哥哥童化文来了,学冶金的,刚毕业。其性格像他的专业那样钢板;三天不说两句话,影子要和老实巴交的学究度过春节,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感到不好受,又甭能怠慢。好在过惯学生生活的童化文,没有什么挑剔,在影子处还过得自然满意…春节后,不知童化媚是出于答谢对哥哥的接待,或者出至其他动机,反正她风风火火到艺大来了。也许她是从忙中偷闲而来。这次来与上次来判略两人!身穿黑色外套,头发也乱,说得刻薄点,不像姑娘,而像刚从煤窑爬出来的童化媚她妈。她这副装束,该甭好意思去见影子的上司了吧?按她的处事哲学,却不尽然?确实去了。不过,她已经去到影子住处。因门未上锁是虚掩着的,只要推门就可自入,理所当然进屋。借给影子整理内务,将床铺、衣箱和书桌抽屉,通通翻了过底朝天。对日记、信件进行了过目,未发现什么破绽,才放心地等候影子。其实影子和青惜香,原来的全部通信,都在像似理论书的夹子内,摆在最当眼的书桌上,她兴许判断无什么秘密,丝毫未动。影子远见自己的寝室亮着灯,意味着进去了人。发现披头散发的女人,面对窗户坐着发愣,乍看见吓了一跳!就壮胆问讯"你是谁?怎么坐在我屋里?"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你看我是谁?"影子一看,原来是童化媚。搞成这样子,还以为那来的疯女人。"原来是你,吃饭没有?"答:"下午来的。在你上司黑主任家吃过了;我见门未锁,就进屋了;看温水瓶中有热水,正打散头发洗头,听到你的脚步声,才临时坐在那儿,试探你怕不怕?"影子埋怨说:"我真以为碰上疯子或鬼了呢?披头散发好吓人。"童化媚才实说:"我不是想吓你,由于忙,顾不上洗头;头发又赃又痒,真难受。再帮我打点热水来,我好好洗一下。" 影子按要求很快打了冷、热水。第一盆水,简直洗成墨汁,就开玩笑说:"你的染发剂太差劲了,与墨水差不多。"童化媚申明说:"我那的染过发?是随学生钻了煤窑,每天只顾得上洗脸,没时间洗头!你看我的衣服也被染黑了嘛!"影子幽默地说:"怪不得从上到下,不仅全身变黑了,连内脏肺腑,说话器关都染黑了。故说出的话也是黑的。"童化媚边清洗头边问:"何见得我的话是黑的?"影子讪笑说:"我的上司明明是贺主任,你却说成黑主任。"童化媚不服气说:"我见他的名字黑灿然。不姓黑姓什么?"影子只好直说:"凡姓黑的黑字,字音该读成贺。所以,要喊贺主任才对。"第二盆水虽然不黑了,却是银灰色;直到洗第三盆水,才清了。洗是洗完了,童化媚的衣服被打湿好几处,尤其胸襟打湿一大遍。童化媚叫影子用干毛巾擦擦,他顺手拿起枕巾,轻轻地擦起来。童化媚令"擦重点嘛!怎么像没吃饭似的。"影子用力擦,可想见!女人的胸前乃敏感部位,经异性来回磨擦,只乐得童化媚咕咕笑。就蜜糊糊说:,"再擦重点噻!"影子使劲擦过去,只听到哧的一声,雪白一片裸露在眼前。由于影子擦猛了点,将衣服前襟的扣子擦开了,她里面未戴乳罩。不言而喻禁区露脸了!如果童化媚自己莫大惊小怪,笑而掩之或立即将衣服掩拢去,大器一点,不吭声也罢了。影子又非故意;就是有故意之嫌,最多嗔说两句,恋爱之中,也无什么伤害。可是,童化媚太小气,她根本不原谅影子;左手护胸膛,右手啪的一耳光,打在影子脸上;还张口吵嚷道:"流氓!流氓!"影子白滋之挨了个响耳光,用手摸住被打痛的脸,怯生生的申辩说:"是你喊我擦重点,我不知你的扣子眼太大,扣子太小,不小心擦开了。对不起!"童化媚根本不听解释。边冷笑边说:"偷看人家的禁区,不是流氓是什么?走!找你们书记去。"影子感到委曲,就打别煞气地说:"去就去!自己的扣子有问题?又不戴乳罩,还叫人家擦重点,不小心擦开了,鬼才稀罕想看你那种地方?"这下更说到童化媚痛处了。因她虽然是女子,可那地方平得像男子一样,没有乳房。她不吭气了,闭着嘴坐在椅子上梳头发;影子用拖帕拖地板,收拾完毕,就叫童化媚休息。他去敲开山里毛的门,问:"那位来了吗?"答:"她不来,用得着来麻烦你!"山里毛见影子不愉快,就玩笑说:"是不是太咸涩,怪味臭得你不高兴?"影子没好气地说:"想得美,白挨了一耳光。"山里毛更来劲了,"母夜叉真对你下毒手了,叉子叉在脸上了?这还了得!"影子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山里毛说:"看来闹剧快完了,是该你下决心了。"
  童化媚那里睡得着觉,不该暴露的地方被人家窃视了,今后怎样为人?不给点颜色影子看,他不知我童化媚的利害;我要他服服帖帖,有口难说。主意已定,反而睡着了。天亮后,任凭影子问这问那,都甭于理睬,而且气匆匆地走了。她回到本校,凡是碰到能认识影子的人,不欠考虑地说影子看了她的禁区。一般懂利害的人,都知道对隐私保密。凡听到童化媚叙说的人,却被爱取乐的人添言加醋说得更离谱。说影某人,看了媚某人下面的禁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传到影子耳里,弄得影子哭笑不得。幸亏影子的上司黑主任,很理解男女之间,在恋爱中所发生的事。加上影子一再申明,自己除了不小心,帮忙动作大了点,并未做越轨的事。黑主任见过童化媚,也深知她说的话,不是传说中的那些。就安慰影子道:"只要你对得起她,就不必背包袱,搞好工作要紧。" 就这样,任凭童化媚如何造舆论,影子却稳起。也许她闹够了,她也感到私下的事,越传越离奇越不雅,又传反馈回去的论调,她自己听到也难堪,倒打失悔。又一封信接着一封信,由西大寄往艺大。在信上既道歉又赔不是,她自己也承认扣眼太大,扣子太小,稍拉一下就能拉开。还说,看一下也没什么了不起,确实冤枉了影兄,望原谅。并说"影兄,今后完全听你的,你愿意怎样做,就怎样做。包括要那个。" 嗳!不是大转弯的问题,而是三百六十度画圆的问题。筒直不相信道德不离口的童化媚,居然写出不能言谈的文字来。其实高等学府的教师,应该具备的起码修养谁都知道!为什么要用你要怎样就怎样去表述,而不直接说:我们结婚吧?影子考虑很久,如果真要与童化媚结成了伴侣的话,那么她遇到指母大点事,就要去张扬、去找领导,领导那有时间来断鸡毛蒜皮的家务事啊!何况是个人的隐私!尽管自己老大不小了,属于晚婚年龄段了;也就是说,错过这个村,就没那过店了。但是,一生的幸福,不能毁在不懂生活的、小题大做的女人手里。宁肯遭受不明真相人的谴责,也不能委曲成全这门亲事。因此,主意已定,就毅然给童化媚,去了一封绝交的信。还将童化媚写的全部信件和她的相片,都通通打成包裹寄还给她。又过了一段时间,各方面的舆论也趋于平静,影子从新恢复到单身汉、自由人的地位。这次受挫不屑去想,而向青惜香求爱受挫总想去怀念。
  龚加田办事既认真、又能干,通过他多方的努力,首先办好了大雅方面的关系。尽管青惜香单位舍不得放走她;想到调来的人条件大致相同,而且又有背景,想留是留不住的,就不得不放了一码。在对调的主要方面打开了通道,更有信心做好西京方面的工作。果然不出所料,西京纺织印染厂听说有人要与贾器对调,而且来的人又是先进工作者;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推掉一个吊二郎当的包袱,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因此,也就顺理成章地办完手续。当贾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还在,而且当的大官,还要调他去父亲身边后;高兴和惊喜得二话没说,就丢掉一切坛坛罐子,轻装跟着龚加田去到大雅。贾勿仁见到已长大成人很像自己的儿子,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他一点没责怪儿子不争气,反而懊悔自己与儿子团圆太迟了;在内心深处决定,要将亏欠儿子的慢慢补上。让贾器稍加休息后,就催他快去大雅机电局完清对调手续。并帮助妹妹青惜香收拾行李。青惜香听说调动的一切手续已办妥,高兴得热泪盈眶,激动得扑在贾伯伯身上,欣喜得哭起来。
  狄素蓝以工会主席的名义,专为青惜香开了个欢送会。她拉着青惜香的手,诚恳地道歉说:"香妹子真对不起你,部队的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错把不实之词当组织结论;部队收到西京兵工总厂来函证实,你父亲无什么问题,委曲了你。当然也怪陶石强的思想有问题,不仅处理个人问题轻率,而且当官思想严重;在没做好对你的了结工作之前,就忙忙碌碌找了辣妹子。现在他可惨了,部队认为他,为人处事变化莫测,尤其轻浮!不符提拔培养的条件,被转业到地方搞运输。同时,么婀娜对他管得很严,稍有不慎就戳他大腿上的伤疤,这是他咎由自取。"青惜香这时的心情,已飞到西京,顾不上狄素蓝说些什么,只是在礼节上说了句"蓝姐,谢谢你对我的关照,以后再见。" 青惜香在离开机电局之前,亲手为贾器哥哥整理内务、铺床、摆放生活用具,安排得紧紧有条。贾勿仁很赞赏能干的香女子;他特在大雅迎宾馆定了酒席,邀请机电局几位主管领导和龚加田,为青惜香饯行。宴毕,龚加田对青惜香说:"我是影子的故友,是他最先托我,帮你办对调之事;我本想给他去封信,让他惊喜!想到由你自己给他说,意义更佳。何况我有外任,无暇给他传书了。青惜香故乡友,祝你和影子幸福;祝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一帆风顺。"……
  青惜香顺利到达西京,在纺印厂完清手续也快。人事部门仍安排她,到贾器曾工作的机电维修部。从此,她就在新的环境工作。主管科长为了让新上任的青惜香,熟悉全厂机电部署情况,特带她到各车间进行考察。发现那儿有故障,就立即动手维修;青惜香从画图纸,跳出搞实际操作,有无比的新奇感,她心灵手巧,不到三个月,就能单独操作了。因她属于干部编制,每过一段时间,都要下车间搞实际劳动。青惜香喜欢络纱,她结的线疙瘩,既快又好。引起了执车姊妹的注意!由于她年轻漂亮、身材高挑、与众不同,不需要介绍自然就熟。只花半年时间,就认识了许多姐妹和师傅。她走到那里,那里都有人招呼她。她的工作成绩,就像她的人缘那样好。也可以说突出优异。不时都听到厂广播站,对青惜香进行表扬。五一节还被厂推选成劳动模范,出席了市劳模大会。青惜香成了纺织印染厂的公众新闻人物。不过,个人的风光、荣耀,并不能代替平常的生活。红五月过后,工作逐渐平静,青惜香也一样,步入每天上班、下班、穿衣、吃饭、休息、睡觉,跳不出老一套。说实说,青惜香调入西京后,注意力都扑在工作上,暂时与社会断绝了联系。就是她潜意识中珍藏的影子,也无机会去联系。当然,无机会并不是不想联系,一个大活人不与社会联系那里可能!尤其像青惜香这样的漂亮妹,隐藏不会有多久?她不去找别人,自然会有人找她。就在青惜香不断下车间的过程中,印染厂有位搞设计的青年,他名叫解玉清,正直成家的阶段;不过,他很挑剔,纺织厂众多的女青年,他都未瞧起,唯独相中了新来厂的青惜香。在他眼里,青惜香魅力惊人,为人举止非同反响。先只是悄悄窃视,后来干脆当尾巴;尤其吃饭的时候,天天都能碰到,不前甭后、不左甭右,青惜香有了自然保护人。时间长了,青惜香也发现有位英俊小伙在注视她,心里明白在追她。当然,要用心计对付!也许是人家好奇;及至有其他含义,也用不着大惊小怪。反正自己要正视现实,心中有个影子就行了。解玉清由窃视到跟随,由跟随到招呼,已是经过一、二月的功夫了。解玉清实在克制不住,单相思之苦,就大着胆子招呼青惜香:"女同胞,能否赏光认识?认识?"青惜香点头应允。他们就在工会院坝内,香樟树下的石桌石凳落座攀谈起来。当互相介绍名字后,其实早就知道对方的名字。解玉清说:他家住在西京艺术大学,父亲是教授;他本人是学的工艺,已分到纺印厂工作二、三年了;要是有缘的话,能否成为朋友?青惜香诚恳地答道:"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他是搞政法的。我见你是个好青年,能坦率对人,又在同厂工作,本来就天天见面;不做朋友,就是同事吧。我相信你能找到可爱的姑娘的。"解玉清听说青惜香的男朋友,是搞政法的,顿时产生了自卑感!那里还有脸追求眼前的漂亮小姐啊!就败兴告辞而去。青惜香用有男朋友,算是搪塞过去了。不过,必须想办法和影子联系上。鉴于解玉清有非分之想,虽然他家住在艺大,但是不便向他打听影子的情况。
  青惜香正想设法去艺大打听消息时,事有凑巧,又通知干部下车间劳动。青惜香仍然去络纱车间,帮助看纱绽,给一位年长的女师傅当助手,她俩配合默契,比其他人产量都高!很受这位师傅称赞。她的名字叫桑竹英,大家喊她桑姐;青惜香喊桑大姐。人与人的感情是通过接触才慢慢产生的。青惜香与桑大姐经过几天的值车,自然建起了感情;她们吃饭、休息都在一起。桑竹英无意问了一句:"小青,你结婚没有?" 青惜香红着脸说:"我男朋友都没有,那里结婚哟!"桑姐安慰说:"我看你条件满好,又有文化,不要在厂里安家,最好去学校找个对象;我丈夫在艺大工作,准给你介绍个像样的,在学校安家最适合你。"青惜香心想:本来艺大有我的男朋友,就顺水推舟地说:"就麻烦桑大姐啊!"桑竹英回家对丈夫说:"我有个小姐妹,人品很好,还没有对象;我建议她在学校找一个,你能不能帮忙物色一个?"桑竹英的丈夫董真实,也是个热心人,最乐于社交。他听说女方条件好,就爽快地答复:"正好我校有一位,从政大调来的青年教师,据说还没对象;你将女方的像片带两张来,我在他那里要两张带起去,让他们先看看像片;如果双方有心意见面,先将他们约在家中来做客,后让他们自己去交谈,如何?"桑竹英点头称是,这事就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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