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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乐天故事其三作者老西米


  有一天,两族的小伙子,在西运平率领下,去前龙山树丛中玩要。顺便捡蘑菇和掏鸟蛋。青少年好奇,总爱爬树和钻山洞。一个偶然的机会,西运平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大四小基本并排的山洞。他招呼小伙伴,钻进大点的山洞玩。越站越深,奈何洞内凹凸不平,苦于看不见,不便往深处钻。就约定第二天带上火把再次探洞。他们将桐油倒进竹筒,用棉纱封住口,油浸满棉纱,点燃棉纱,火炬就成了。这种火炬,既明亮又省油,而且不怕风吹。这种火炬能用三四小时。数十个小伙子,风风火火举着火炬,又去钻山洞。由于有火炬照明,钻洞方便多了。洞中石壁上附着不少蝙蝠。奇怪的是,它们并不飞走,只是移动了一下位置。可能是季节的关系。西运平并不去惊动蝙蝠,而是继续探洞,向纵深发展。顺着不太弯曲的洞,走了好一阵。忽然走在前面的伙伴在说:"快到头了,已看到亮光了。"大家信以为真,都忙着钻去看,究竟到了那里了?却听到西运安说:"大哥,我们那里是走出了洞嘛!光是从上面来的。"西运平举目一望,又发现了奇迹,这里不是出洞口,是一个漏斗形的圆形天洞。直径有三四十公尺的透天洞。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坑。天坑的圆形石壁,从顶到底,估计上千公尺。从底看顶口,只有井口大,实际是圆筒垂直向下。后来才知道,顶口的直径同样有三四十公尺。伙伴们细看洞底,长满不少奇花异草。这儿好像不是冬天,而是像春暖花开的季节。周围石壁上悬吊着无数根,各形状的乳花石,顺着乳石头端,流着清亮透明的水滴;有的石乳头不是滴水,而是顺着石乳头,沿沿不断的像一根线那样流着水。周围滴水的石乳头有好几千个。这些滴状水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线状水发出:嘶哑!嘶哑!…的响声。它们的混合声像美妙的交响乐。滴水和流水汇合在一起,像一条小河的流水。这些水像温泉水,是热的。如果顺着流水继续走,肯定能找到出洞口。由于长期流水,冲成的溪状河,有七八公尺宽。好在河边能行走。有时流水进入暗洞,只听到水响,见不着流水。仍然有可以通行往下走的通道。这时,西运安说:"大哥,我们干脆顺着流水打探出洞口,看这洞究竟有多长?"伙伴们都当稀奇事!寻根索源。一窝蜂向流水深处走,他们越走越感到洞在增宽。虽然有弯拐像之字,但是还比较平坦。除缓缓向下外,没有大的坡度和起伏。这条洞居然分成两半边,流水、陆地各半边。他们有火炬照明,在洞内行走,不必弯腰。可能曾有人探过此洞。不然的话,完整的岸边路从何而来?走着!走着!洞逐步亮起来。最后,大亮了。原来走到出洞口了。洞口相当宽大,可以摆几十桌席。他们走出洞口一看,简直是另一番风景。一个偌大的像似很威风的龙头,昂首张嘴,从嘴中沿沿不断地流出清澈透明的泉水,好大一股水柱流向远方。龙头上方是见不到山顶的大山。"龙洞水"三个大字,不知出至那朝那代,那位古人之手,已经脱落不少石沙,使字迹有了千苍万孔的感觉。龙洞水在小青年心目中是神秘的,现在亲眼目睹,确实是甭寻常的。它位于前龙山东侧,从龙嘴流出的水,传说发源朝天洞,就是通天洞。并不知道它的水源贯通整座前龙山。从洞中流出的水那么大!可见前龙山之大。实际上前龙山,就是丰茂山。是昌州大山的支脉。把它列为昌州大山也可以。既然水是从龙嘴流出,想象中龙身子就被压在大山下了。长年不断的流水,夏天清凉,冬天温热。传说是龙身化成的水,所以治好了许多人的病。尤其皮虏病。老百姓缺医少药,得病后去龙洞水喝点水,两三天就好了。 患干疮的人,奇痒难忍,去龙洞水洗几回澡,准会痊愈的。小哥们听大人说过,龙洞水能治病。原来要从山底爬上山顶,翻过山岭,又下山。爬上梭下,起码花两三天。想不到从山底下钻过来,只要几小时。今后乐天寨的人病了,需水治病的话,就方便了。其实就在通天洞取水就行了。小哥们看够了、也乏了、肚饿了,该回家了。大家顺着原路返回,七嘴八舌,兴致勃勃地议论。沿途所见的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的石花石乳很多:有的在洞顶吊着,有的在洞壁悬附着,有的像凝固了的瀑布,有的像女人披的头发,有的像白发老人的胡须…洞底也百花齐放:随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和坑坑洼洼的地道,形成了不少参差不齐的石笋。地上的石乳与吊起的石乳上下相连。有的还差一点才能连接。相连接的石乳,理所当然成了奇形撑天柱。石笋的形状也百花争艳:有的像老人、有的像小孩、有的像村姑、有的像道士、有的像观音…总之石笋形成的动物花草样样都有。有些溶洞怪石,你想象它像什么就是什么。大家忙着赶路,只是在火炬照耀下略微浏览了一遍,要是细看,慢慢品尝,可以列出许多,世界上都难看到的景物。由于洞顶有滴水,洞底有坑洼,不时有小哥跌倒。反正毛小子大意,难免不出些向题:有的头被碰了、有的腰被闪了、有的手被石花刺了…不时听到"唉哟"声!不过,都无所谓,都不喊黄。仍然嘻嘻哈哈,跌跌撞撞,浩浩荡荡往回赶路。由于没被众多的支洞所迷惑!只花了两个多小时,就顺利走出洞口…回到乐天寨后,两族的小伙子,很快将穿过前龙山,到达龙洞水的消息,传遍乐天寨。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给乐天人带来了福音。经两族的头面人物商议,准备疏通去龙洞水的通道。待时机成熟就动工。
  西天米与当年造反时大不一样了,他正当不惑之年。由于他原本是湖广的彪形大汉,经过多年的磨练,在生活中提高了。加上他平时苦练武功,把五大三粗的挺拔身扳,缎练成了钢筋铁骨的壮士。看上去皮肤油黑,配上国字型的脸,一对大眼睛特别有神;加上性格耿直,说话干脆,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度。他的练武队,打跑了土匪强盗数次偷袭。西天米主持的掏金业,已得到稳步发展。不仅积累了可观的财富,而且,还探索出不少经验。他按贤妻的提议,对掏金业,只作指导,不陷进去。他准备在适当时候完全退出掏淘金业。他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推广从湖广引进的农业生产技术。他亲自犁田翻地、抛粮下种,样样农活,毫不苟且。他把繁殖水稻,种植玉米,栽培红苕,很成功地传播到金府桥一带。所以这一带的农业,年年丰产。乐天寨的生产大发展,西天米的功不可没。
  乐玉槐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长子西运平、次子西运安、三女西运美、四子西运满,连起来就是平安美满。四兄妹已陆续长大。都在做成家立业的准备。乐玉槐在当姑娘时,美丽得像朵花;到了中年,仍丰韵尤存。一点甭显老,看上去才三十出头。青年时期赞她精明能干,有胆识;而中年时期他的言淡举止更有惊人的魅力,把她比喻成天仙现世也不为过。她通过岁月的磨练,更会处理人际关系。在为人处事方面,总是度德量力和审势度时。在处理家务中,也能面面俱到。总之她有洞察能力,她的机敏超过同龄人。乐玉槐的络丝技术,不仅继承了祖传技巧,而且还向纵深发展一大步。她络的丝品种多样,色彩丰富,质量高雅,成了蜀地一绝。乐玉槐在络丝技术提高的基础上,还培养了接班人,她女儿西运美,既当助手又是接班人。因此,络丝产品不断更新,流通到社会。甚至传到国外。所以,蜀地的"蜀绣"、"蜀绵",能与江南的刺绣技术馋美。由于络丝技术大发展,也推动了乐天寨种植桑树,有了桑树养蚕业也兴旺起来。乐玉槐的医术已从乐天寨流传四方。由于她生活在民间,对民众的生活情况,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因此,对民众容易发生甚么样的病也很清楚。针对这些病用什么药去治疗,能做到有备不乱。并且,对各季节易发生什么病?用什么药物去治疗?进行了潜心研究,积累了不少医治疑难病症的经验。她通过传统医术,结合喝龙洞水的特殊疗法治病,特别见效,故大家称她是"乐天寨的神医"。乐玉槐在繁忙的事务中自顾不暇,仍然抽时间练武功,尤其对她创造的隐身术和冲击功,从未放弃过。当然从武艺的功夫上,不及姑娘时代。不过,她的武功用在制服强敌、保护自己不减当年…二婶自从回到金府桥,把她的做粉条的技术,传给了乡亲们。可以说有条件的家庭,都学会了做粉条。可惜二婶没生任何病,端坐在椅子上,安详地辞世了,享年九十六岁。乳娘健在,身子骨也硬捧,成了乐天家的大管家。乐天家四兄妹各有所长:西运平有操父业的倾向,是父亲的得力助手;西运安好动,挑着货郎担走街串巷,广交朋友,意在经商;西运美觉得以美命名,太直接不含蓄,不如以媚字代替。音同字不同,既含蓄又好听。认为媚字更美好可爱,春光明媚嘛!她跟着妈妈学艺,想继承妈妈的事业。西运满年幼,尚在读书,打算将来当老师。四兄妹的名字联起来,寓意未来大家平安美满,安居乐业。
  乐天家按照当地的风俗,已建筑在乐天寨西大门的小山上,面向金府桥,与岳家祠堂,遥遥相望。乐天家园不同于一般的农家小院。不是四合院,而是品字型。带有甭随时俗的品味。意味农业、副业和掏金业三业兴旺发达!当然这是从透视的角度而言。如果从深度细看,不是品字的问题。因为分山上和山下两部分,山上部分是方形,命名"寨址"。山下部分是回字形加长方形,命名"乐宅"。乐宅是亚拉伯字"10" 的意思 ,代表十全满贯。寨址是两层楼的木结构房。旁边还建了四层楼高的了望塔,由于是建在山上的,所以最高。站在塔顶上,可以观望四周很远的景物。实际上是为了了望四方,防外来侵犯的观察哨。这座楼周围培植了许多楠竹和斑竹。原本小山都是丛林,经过培植,更显得风景如画了。引来数千只白鹤在这里栖身。"顺寨址下坡,是长条石铺的石板路,共八十一梯。即九的倍数寓意战胜了各种困难。石梯接乐宅的长方形海面地坝。地坝右侧建筑了回字形平房,作居室用。回房四周是各式生活用房。回房中央是大天井和假山。墙壁由片石骧嵌成。房顶盖的黑灰色瓦。地坝左侧建的长廊形木石结构平房,作络丝工场之用。牛栏猪舍靠近回房,与厨房接近。此外,练武馆设在寨址底楼;掏金工场办公室暂设寨址楼上。乐玉槐和西天米的卧室在回房东边,堂厅和书房在夫妇两侧;乳娘和西运媚的闺房在回房南边,和厨房相连;粉坊和储藏室在回房西边;西运平、西运安和西运满的卧室在回房北边。……
  乐天家园按地理环境,培植了香蕉园、桃李园、杏子园、梅花园、桔子园、桂花园和花椒园…它的特点是象征着农家乐的花圃植物园味道。在寨址后面小山下,搞了一大遍农作物试验田。为了突出是家园,在上千亩土地上,设有栅栏,在栅栏上缠绕着刺藤花。栅栏与寨子周围的懒离巴刺有区别!前者是突出农作物的场所;后者是本寨与寨外的界线。由于乐天家园的试验田起了样板作用,其他寨民,以及寨外乡民,也按自己的经济实力,仿效建起了各自的试验地。同时,周围各乡村,也像雨后春笋般,建起了各式农家园。有的培植了桑树园、有的培植了柿子园、有的办起了养兔场和有的挖塘养鱼…这类农家园迈延很远很远。所以,只要走入蜀地,到处可见什么枣子园、甘蔗园和樱桃园……
  乐天寨民众在乐玉槐安居乐业的思想指导下,无论农业或副业,都有了迅速的发展。有些副业,能起连锁反映。譬如络丝业带动养蚕业;养蚕业带动种植桑树;桑树种得多,能保护水土不流失;能保持水土就能确保农业丰收。农业丰收粮食增多。有了粮食,就可加工各种食品。各类加工厂随之而诞生:大米加工厂、面粉厂、酿造厂和酒厂等等。这些厂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能在短时间内,就摆脱战乱后的荒凉情景,也算是奇迹了。总之,整个乐天寨,乡亲有了隔年粮,可以说粮食满仓,猪羊满圈。东西多了,苦于交通不变,运不出去。外面的好东西运不进来。想去后龙城看看县城,最快的走路速度,也要五六天。主要是翻过前龙山,需要三四天。由此看来,当务之急是,开辟前龙山底部,通往龙洞水的地下通道。他们找有经验的石匠,进行详细勘测,要凿穿修通地下道,估计要百条汉子,花一年时间。西天米对打通前龙山地下通道,早有夙愿。他同意出资领头打通隧道。乡亲们听说要疏通去龙洞水的地道,非常拥护。积极报名,义务出劳力。说干就干,很快组织起凿洞队。为了不混乱,避免浪费人力财力,推选有指挥能力的人,现场指挥。这样一来,现场秩序井然:打洞的打洞、出渣的出渣、运材料的运材料…大娘们煮饭备菜,姑娘们送茶送水,可以说为了打洞,大家动手。人!有原始的集体思想,为了一个目标,很有办法自己管理自己。请看:有了物管部门,有了质量检查部门,有了纠察安全部门,有了伙食管理部门…这支凿洞队伍,随农忙农闲的变化进行调整。主要保证不影响打洞速度为前提。当然,也要互相关照,不误农时。西天米将打洞任务交给西运平去做。他要抓农业和管理掏金业。乐玉槐带领西运媚,管理后勤保证,督促办好伙食。显然,她要确保凿洞队身体健康,搞了预防生病的措施:研制成"止渴汤",喝了能解渴防病。西运安虽然仍挑起货郎担串乡,但是,他是聪明人,并没有丢掉凿洞的大事;而是借卖货去东牛坝,对各家各户游说。大讲疏通龙洞水地下通道,对发展东牛坝的好处。结果,东牛坝的民众,也自动组织了疏洞队,从龙洞水这头进军。这下好了!乐天寨的民众,从西到东:东牛坝的民众,从东到西。两面夹攻,使疏洞进度加快了好几倍。原计划一年疏通,按两头夹攻的速度,要不了半年准能疏通。而且包括对洞内景点的修复和包装。洞内的工艺美化,尽量按地理环境,保持原始洞为大基调。能拉直就拉直,实在不能拉直的弯拐地方,设法将弯处的石乳,搬到洞中宽处。做到变急弯为弧形弯。并在弯处修建照明台。修照明台的材料,就是被打掉的石乳,尽量安装成龙、虎、豹、狮的头形。灯就装在动物的两个眼睛内。疏通后的通道,实际上是一条龙的前半身。通乐天寨的支洞,是龙的右前脚。刚出洞处,五个支洞,正好是前脚的五个脚爪。左前脚形成的地洞,仍在山中。被疏通的隧道,只所以是弯曲的,而不是直的,就是龙留下的痕迹。所以在疏洞时,只好按原始洞,方的方点,园的园点。洞壁上方和左右方,形成的石乳、石柱,能保留的就保留。地面凹凸不平的地方,铲的铲除,填补的填补。基本保持平坦。溶洞难免不出现坡度,只好修石梯。为了上下方便,有的地方还安装了扶手。通道中央的桶形朝天凼,洞壁上的滴水石乳和线状流水石柱,原封未动。为了保护中央地面上长的奇花异草,在它周围用柱壮石乳修建了栏杆。使观赏的人,不至于破坏景物。从朝天凼到龙洞水洞口的通道,比较宽大,一边是行走的路道;另一边保持能划船的小河。为什么这段通道较直又平坦,也许是钻山龙,从山顶站进山底时,突然向东直接发怵猛冲,故形成的洞较直。西运平在石笋、石乳和石柱集中的地方,按形状命了名:龙腔厅、龙舌台、龙喉梯、龙心室、龙脚廊、龙掌坪、龙爪部…另外,还将原朝天凼,命名为通天峪。
  这里为什么有朝天凼和龙洞水的天险奇观?跑江湖的西运安,听他的朋友介绍,昌州山中有座卧龙庙,风景与众不同!应该去观赏观赏。他们约了几位情投意合的朋友,把随身东西寄放在旅馆里,就不辞辛苦和惊险,去翻山越岭,攀枝抓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卧龙庙。此庙在悬岩之颠,被松树包围。这座悬岩名符其实的悬!它在斜峰上。其倾斜度使人看了咋舌。卧龙庙坐落在斜峰半山腰的悬岩上。他们走进庙中,正碰见一位苍白和尚,闲着无事,在捉虱子。他既不掐死它,也不咬死它,而是丢在草丛中。西运安懂庙中规矩,和尚不杀生。就顺便问了一句:"苍白师傅你在放生吗?"苍白和尚立即两掌相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来此,有何事相求?"西运安原本探险好玩。听到苍白和尚说何事相求!就突然想起龙洞水的来历,便问:"请问苍白师傅,龙洞水和朝天凼是怎么一回事?" 苍白和尚毫不考虑地说:"传说盘古开天地时期,蜀地有一条本事高强的孽龙,它贪玩甭听盘古指挥。叫他排山造田,它却跑上昌州山去睡懒觉。盘古生气之下,提着孽龙一甩,刚好甩到丰茂山上。孽龙怕盘古再抓住它,它就从丰茂山顶,往山中钻,估计钻到山底了,想从山底,平钻出去透气。它将头刚刚钻出山换气,这时盘古追到丰茂山,一伸手掐住孽龙露在山外的后半节身子,想拖它出来。孽龙使劲稳住当然难退出来。盘古发怒了,就拦腰掐断孽龙后半身,顺手甩到东牛坝北面凤呜山上。后半节龙落地后,马上变成一座山,命名后龙山;前半节龙痛死在丰茂山中,此山就改为前龙山。前半节龙死后,它的尸体腐烂成水,顺着龙嘴流出去,形成龙洞水。久而久之,龙的五脏六府,变成各式各样的石笋石乳和石柱。龙身腐烂后,被山洪冲走,形成了挺深的朝天凼。现在被你们命名通天峪。从朝天凼通向乐天寨的地洞是龙的右前脚。在它临死时,最后挣扎的瞬间,前两脚一伸;右脚伸出山底,形成五个脚爪支洞口;左脚形成的地洞仍在山中。"西运安向:"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苍白和尚说:"你要知道,孽龙的故居就在此,它曾经在这儿生活过,卧龙庙是它的地盘,我给它看家,还不知道它的底细?"……
  西运安回家摆起这一传说,信不信反正有龙洞水和通天峪在那儿。通道修成了,就命名龙洞水。西天米也趁机将乐天寨的东大门,修建在通道口。从此,乐天寨与东牛坝相通了,寨上的民众和坝上的民众,互相往来,互相联系,进行自由的物资交流。还互相联姻,好一幅繁荣情景。当遇到开庙会,举办物资交流会,嫁女迎亲和传统节日,管洞的人,就点燃洞中各照明台的灯光。过往行人行走很方便;平时过往人少,无须点灯,谁要通过!打上灯笼或者拿几根点着的香,也可行走。胆子大的人,甭需甚么照明,也能沿洞壁行走。自从有了龙洞水通道,从乐天寨去县城,即后龙城,一天就可打个来回。原来翻山越岭去一次后龙城,要花五六天。时间大大缩短,去县城的人也多了。可以说龙洞水的疏通,不仅打开了乐天寨与外界联系的方便之门,也是乐天寨通向幸福的门。
  龙洞水也是天然游乐场所,最先是乐天寨和东牛坝的小伙子,后来寨子和坝中的姑娘们,也爱到洞中集会。因洞中夏天凉爽,冬天暖和;口渴了有泉水喝,饿了可将自带的食品过野餐。由于交往平繁,乐天寨的小伙子最知道东牛坝那家有姑娘!谁长得漂亮!而东牛坝的姑娘,也知道乐天寨那家最富!那家的小伙子,最适合做白马王子!不过姑娘们打探情况,有特殊的方式。她们听说乐天寨,寨主的女儿西运媚,对人热情,乐于帮助人。就千方百计拉关系,争取和她交朋友。这样一来,西运媚不知不觉成了知名人物。就是从没见过面的外乡女子,也慕名前来找西运媚求艺!配丝线呀!学绣花呀!互相接触中、摆谈中:外乡姑娘也知道了女寨主乐玉槐,会武功,能隐身,一人能抵挡数十人的事传开了。尤其乐天寨致富的方案,也是她设计的,更对她仰慕和尊敬。最最了不起,她能给人治病、能络丝、刺蜀绣,她简直是女英雄啦!通过姑娘们的口,也传播了男寨主西天米,是了不起的人物,他自己耕田,带领民众修水利,建家园;发展饲养业、酿造业和造酒。不仅寨主家富裕了,就是寨中其他乡民,家家有乐园,大家都富裕。比起得天独厚的东牛坝强多了。尤其西天米开采的掏金业,打开了昌州大山中的藏金宝库。先是在青年中传,逐渐引起了成年人的注意。谁不想发财啊!以各种名目的经验交流会、物资交流会频繁召开;加上传统节日的集会:春节、清明节、岳王会、雀桥会、端午节、中秋节和重阳节…都是人事交往的机会。他们把发家致富的乐玉槐和打开金库的西天米,当成幸福使者进行传颂和交流。通过交流,坝上民众学到了乐天寨的培植果树和栽桑树,进而发展了养蚕事业:寨上民众学到了东牛坝的水稻栽种技术和发展了养猪、养鱼枝术。发展生产与外界交往,非常重要。龙洞水通道的疏通,等于打开了乐天寨的大门。从此往返后龙城是乐天寨的常事。县城的日用品和加工后的农产品,是寨民所需要的:寨内的蚕、丝、酒、水果和粉条,沿沿不断送往县城。当然各种生活用品,譬如布匹、衣物和菜刀、剪刀、碗筷…土烟、豆类等也要交流…这段历史不只是乐天寨能安居乐业,就是东牛坝和整个昌州、蜀地都有混战后的安定局面。经过各地民众的造反,新王朝代替旧王朝,也有那么几位王亲国戚,吸取了人民对抗的教训,搞了点安抚民心的政策。譬如宣扬满汉一家,废除圈地法,大赦天下,修德安民,奖励垦荒,兴修水利,改革税赋,积极恢复经济,使国家稳定统一。乐天寨就是在这种形势下发展起来的。
  西天米和乐玉槐,重建新乐天寨后,由于他们不贪图收复版图,舍弃了祖先传给他们金牌上记载的地盘。他们以多换少为代价,获得免收国税的权利。在余下的土地上自耕自种、自给自足。将种不完的土地,分给无地的民众耕种,迎得了人心。加上他们自家搞手工业,参加掏沙金,颇赚了些钱。西天米不贪财,本人又善良、勤劳,深得民众拥护。乐玉槐是说话算数的女子,她用自己的行动影响着丈夫,她经常提醒家人,对乡亲必须讲情义,重感情,理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说实话,乐玉槐和西天米,从昌州山回到金府桥,本来是回老家,回到祖先留下的地方。等于是在种自家的地,建立自个的家。在当时,是不可非议的。可是乐玉槐和西天米,对乡亲支持他们恢复祖业,很感激。他们逃亡二十年回乡,乡亲们并没有把他们当外人。反而认为他们才是乐天寨真正的主人。遇到红白喜事,处处尊重和帮助他们。不仅仅对他们,就是对他们的子女,也同样如此。因此,乐玉槐和西天米每年都要趁喜庆的日子,请众乡亲团聚,已习以为常。
  重阳节是乳母满八十岁生日,又准备办些酒席,请乡亲们团聚。从浩劫到如今,全寨已发展到几百人。计划每户都请,暂定四十五席。农历九月初九,是一个大好的晴天。秋高气爽,是难得的重阳节。本来年年重阳,今又重阳,是天体运行的规律,并不为奇。可是对乐天家园来说,这个重阳节是不寻常的。因为乳娘的八十岁生日,不是一般的纪念日。乳娘在乐家几十年,为乐家抚养了两代人。其供献是难用语言说清楚的。只有好好庆祝一下,才对得起她老人家。还是在头一天晚上,就由西运平四兄妹,及其伙伴,已将乐天家园打扮得焕然一新。从寨址到乐宅,都张灯结彩、漂漂亮亮,在长方形海面坝,挂起八十个大红灯笼。在坝子四周摆放了五颜六色的菊花。西运媚和西运满负责对寿星梳妆打扮。姐姐帮寿星换衣服;弟弟负责给寿星在室内外挂彩旗彩灯。由于西运满是少年,给寿星布置的寿座像童话世界。西运媚给寿星梳的头型,颇费了些功夫。像寿桃、又像寿心,反映象征寿星就算成功。大请早唢呐队、锣鼓队,就吹打起来,热闹非常。乡亲们穿着节日的衣裳,从四面八方涌进乐天家园。西运平和西运安请来了他们的小哥们:西运媚不仅请来了她的小姐妹,而且还请来了东牛坝的女娇客。西运满将他的同学也请来了。西运平万没想到妹妹还请来东牛坝的贵客,这是他未想到的,也是他最感谢西运媚这一招的。因为西运平早就看上了其中一位女娇客,可能是妹妹在暗中搭桥吧!为了能证实他的判断,他把应酬乡亲的接待工作,尽量由西运安去做。他自己以寨主长子的身份,不时找西运媚商量大小事。趁机穿梭在女娇客之中。对他喜欢的女娇客献殷勤。他的反常举动,在乡亲们眼里,只不过是东道主向客人尽地主之谊吧了!是人之常情嘛!大家毫不在意。可是细心的西运媚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庆幸本人物色的女娇娘,使哥哥很喜欢,暗暗感到高兴…最热闹,最闹得起来的,还是青年们。他们三五人围在一起讲笑话,议定:谁讲的笑话,使别人不笑的话,就罚谁唱歌。歌声最有号召力,一下子围拢好多人。男女青年都集中在一起了,很自然形成唱歌大会。有人提出对歌,先是男对男、女对女,后来形成男女对唱。他们对唱山歌,对唱民歌。每唱完一个,就热烈鼓掌,齐声喝彩,欢迎对方再唱一个。唱第三个。直到能赛过对方,满足了拉拉队,目标才能转移到对方。可以说闹热极了,场面活泼的气氛,使所有在场的人,都跃跃欲试,生气勃勃。唱的唱,拉的拉,助威的助威。欢呼声欢笑声,雷鸣般的铁炮轰鸣声,其热潮一浪高过一浪…欢腾声压过了锣鼓队。
  西运安不仅有外交才能,也有组织能力。他安排的生日晏会,很有程序:头晚举行茶点座谈会,便于客人互相介绍。摆故事、讲评书、玩纸牌和随便谈。正生日祝寿会,由于青年要唱歌,就改成唱歌祝寿。只是到了高潮时候,转为祝寿会。下午参观学校、寨址的掏金工场和了望塔。晚上篝火晚会,跳民族舞。
  正中午时候,是祝寿会献礼、祝寿的高潮时期。该来的客人已到齐。祝寿的乐队,吹吹打打,鞭炮齐呜。身着红色衣、黄色衣、蓝色衣、绿色衣、紫色衣和各种颜色衣服的宾客,都说说笑笑、陆续去回屋给寿星拜寿。各家各户前来拜寿,决不空手而来。送的寿礼有:糖、酒、食品和衣物。糖类有:白糖、红糖、冰糖、花生糖、芝麻糖、根根糖、陈皮糖、东瓜糖、苕丝糖,还有清糖、麻糖和蜜蜂糖…酒类有:高粱酒、玉米酒、红苕酒、糯米酒、米酒和甜酒,还有橘子酒、陈皮酒、虎骨酒和蛇胆酒。食品类有:盐挂面、淡水面、鸡蛋面、蘑菇面、银丝面,还有青豆粉、豌豆粉、胡豆粉、硬米粉和红苕粉…衣服类有:青色缎面红线绣边花衣、紫色绸面绿线绣边花衣、铜色锦面黄线绣边花衣、印有暗花的蓝色棉布夹衣,凡送衣裳配有相同面料的裤子。布匹类品种较多,各色各样都有。送钱多少不等,从八吊到一贯。凡送礼品者,有专人登记造册。中老年在祝寿中,是另一番情景,他们难得聚在一起。除了向寿星祝贺外、还要向同龄人问好请安。男女宾客,都安排了相关的陪客。作陪客的都是乐玉槐和西天米的亲朋好友。
  酒席全部摆在乐宅,海面石坝内,负责陪客的男女,很有礼貌地招呼宾客落座。也许是该吃饭的时候了,未花多少时间,四十桌酒席齐刷刷地坐满。未入席的人基本上是帮忙的人,他们还要侍候客人,待客人用餐完毕,才轮到他们收场。入席是按各家和邻居组合。乡里乡亲平时难得聚会,碰上这样的喜庆场合,是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由于地坝宽大,共摆四排,每排十桌。看上去是很整齐的长方阵,也便于上菜。开始上菜了,由于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上菜很有秩序。先上九道冷盘,摆在桌子中央,从四面看,都是三排三盘。卤鸡、卤鸭、卤牛肉、鸽子蛋、盐鸭蛋、松花蛋、玉带胡豆、焦盐瓜子、油酥花生。构成三香九味,与正菜九道相结合,寓意九九长寿。对寿星敬贺的诚意尽心备至。
  九道正菜是:三大盘,三大碗,三大钵。三大盘:大盘三鲜烧芋儿、大盘蘑芋烧鸭子、大盘霍香烧鲫鱼。三大碗:大碗八宝酒米饭、大碗清蒸蘑菇鸡、大碗焦盐干酥肉。三大钵:清蒸大钵肘子、大钵盐菜蒸扣肉、大钵鸡蛋虾米汤。这九道菜都是本地风味。按乐天寨风俗!在上肘子时,是有讲究的,因肘子是菜中之王。主人必须向客人敬酒;客人向主人祝福。这道菜是宴席中的高潮。乐队必须奏乐,不饮酒的客人,可以吃饭了。这时,盐菜蒸扣肉,正好下饭。上虾汤就意味着晏席结束了。喝点汤好下席。客酒醉饭饱后,各自找相好的去玩。上午没去寨址的人,可漫步上山去了望塔观光。这上面可看望乐天寨全景。向东看,是前龙山与白云相接。好一幅天然壁障,保护乐天寨。向西看,一座紫色光芒四射的富豪山,把乐天寨衬托得神秘稀兮。向北看,层层丘陵,笼罩在白雾之中。向南看,是平坝的田园景色。凡看过乐天寨全景的人,都有一种自豪的感觉。真像见到了世外桃源。当晚的跳舞会,是在好几堆篝火照明下举行的。刚开始,就有甭同反响的气氛。一队整齐威武的壮士,表演乐天寨传统武功。先是拳脚功夫,后是雀跃式轻功。只见表演场上,爬摸滚打,纵跳奔腾,看不清表演者是谁!直到领队喊"停!"才看清武士是谁了。再配上武器,在战鼓中拼杀,刀光剑影,闪耀飞扬,看得人们眼花缭乱!男儿们威风凛凛的形象,为乐天家园,起了镇寨作用。什么土匪强盗,甭敢对乐天寨轻举妄动的。西运媚见武术队成功的表演,也心情澎湃,跃跃欲试。想带领姐妹们亮一手。乐玉槐知道女儿的脾气,好强的女儿,不达目的决不吧休!就巧妙地说:"媚儿,今晚不是正式比赛,何必过早暴露自己,就改比武为跳舞吧!"西运媚心领神会,真领着众姐妹跳起舞来。她们跳的舞有武功为基础,刚柔并用,跳起来像闪电;柔软起来像流水。闪电加流水,只见兰光四射,明明是隐身术翻版。乡亲们看得目瞪口呆。东牛坝的姑娘看得惊诧万分,佩服得五体投地。西运媚见众人惊叹她们的节目,她的好胜心里基本得到满足。她无心再恋以下的节目,伸手拉着东牛坝一位名叫左玉琴的姑娘,去到她的闺房,关着门说悄悄话…左玉琴名左右手。是东牛坝出类拔萃的姑娘。其父是落榜举人,其母早逝,颇有家产。父女相依为命,全靠小小年纪的左玉琴理家,是父亲的左右手。自从与西运媚认识后,结为姐妹。由于年龄相同,玉琴为姐;运媚为妹。两人都知书达理,情同手足。在一起时,无话不谈。西运媚受大哥所托,又征得母亲收左玉琴为长媳的首肯。特趁晚会热闹之际,不被众人注意,才拉着左玉琴回房说知心话。左玉琴心中早已明白,却任凭西运媚摆布。可是两位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谈婚论嫁,总羞于出口。东拉西址谈不上点子。好在左玉琴善于应酬,问这问那,一点未冷场。早把提亲那档子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知不觉,时光已流逝好几个时辰。篝火晚会快接近尾声,西运平在屋外喊西运媚,她才突然惊觉,还未完成西运平的嘱托。她性急之下,却一下子抱着左玉琴,喃喃地说:"玉琴姐,作我的嫂子吧!我的好嫂子。"左玉琴的潜意识应道:"唉!唉!"俩抱得更紧。这宗美姻缘,就在称呼中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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