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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今天心动了吗六


  上期回顾:
  辛动和室友陈彩年闹矛盾,打了起来。
  辛动的眼睛被打肿了。
  贝庭深看到后,将他原本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迅速提升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
  他冷声道:"谁打的?"
  热心室友直指陈彩年。
  贝庭深看了一眼辛动,深吸一口气,将辛动圈进自己怀里,不悦地看着陈彩年,道:"你不道歉吗?"
  陈彩年不服气:"我为什么要道歉?是她故意激怒我的,不过被包带打了一下,睡一觉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看你来了,又跟你装可怜、装无辜、装大度,学长你还是擦擦眼睛看清楚,她是个多有心机的人吧!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让你及时止损……"
  "我怎么看都觉得有心机的人是你。"贝庭深无情道。
  第六章
  辛动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这种忽然宣示主权的行为,居然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她听到的仿佛不是那句"她是我的女朋友",而是"这是我贝庭深的女人,以后归我罩着,你们的头脑都给我灵光一些"。
  褚战插着口袋把整件事情大概看明白了,用手肘撞了一下老幺,压低声音道:"文身都怕,还学人打架,你很可以啊。"
  老幺吓得往旁边跳了一步,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褚战走到陈彩年的面前,用十分不友好的眼光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看得陈彩年浑身发毛。她旁边的两位小姐妹用实际行动体现了什么叫作"塑料姐妹情",连忙钻进奶茶店去取奶茶。
  褚战挑起嘴角,玩世不恭地笑了笑:"幸好你是个小姑娘,你要是个男的,今晚可能就要住院了。"
  医院里。
  原本已经不怎么流泪了的辛动被医生翻了一下眼皮,又开始泪流不止。贝庭深给她递了一张面巾纸,她擦完眼泪擤鼻涕,拿开纸巾的时候,不小心拉了一条透明的丝。
  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肿眼泡的丑样子被他看到也就算了,这大鼻涕怎么还给自己加了戏份,非要用拉丝这种让人难堪的方式来体现它的存在感?
  辛动难受地挤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往上瞟,正好对上贝庭深无奈的眼神。下一秒,他拿起另外一张洁白的面纸,直接按在她的鼻子上,沉声命令:"擤。"
  还有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本应该如花似玉、娇俏可爱的女生,怎么就成了需要人照顾的鼻涕虫?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使劲,只是用鼻子喘了一口气。贝庭深的手指忽然用了下力,他再次命令:"用力擤。"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就搁在辛动眼前。她仔细看了一番,差点对眼,只好硬着头皮在他手里擤了鼻涕。贝庭深飞快地翻动纸张,给她擦个干净,白白翘翘的小鼻子立刻有些发红了。
  然后他连带她刚刚用过的纸巾一起拿走,扔到垃圾桶里。
  辛动的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滋味。她不能确定贝庭深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就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只是这一刻,她觉得是喜欢的。
  她想起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经常因为一点事就哭,鼻涕流得老长。辛奇每次都会拿纸巾帮她擦干净,有时候没有纸巾,就拿衣袖帮她擦,衣袖擦完了,就掀起她的衣摆,用她的衣服擦。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脏脏"的时候,辛奇会给她一个拥抱,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说:"宝贝不脏。"
  于是,挤着一只眼睛的辛动,鬼使神差地指向自己的鼻子,向贝庭深发问:"宝贝脏脏了吗?"
  贝庭深俯身,忽然之间距离就近了,她可以清晰地从消毒水的味道当中辨别出他身上的香气。辛动被他盯得脸红,心想自己是不是用错了"宝贝"两个字?
  他用她从未听到过的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道:"等我确认一下,嗯……不脏。"
  辛动从医院回到自家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辛潮有个应酬,也是刚刚回来,正好在小区门口看到她从一辆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SUV(越野车)上下来。他按了按喇叭,辛动回头看到是他,跟贝庭深挥了挥手,捂着眼睛跑到辛潮这里,拉开车门坐进去,打算跟辛潮一起从地下车库回家。
  "眼睛怎么了?捂着干什么?"辛潮拉开她的手,看到辛动挤着一只通红的眼睛,眼周有点肿,当即就火了,"他打你了?刚在一起就动手了?"
  辛动傻乎乎地笑起来:"才不是呢,不是学长打的,是年年的包带抽到我了,学长带我去了医院,还给我擤鼻涕来着。"
  辛潮的重点根本没放在擤鼻涕这件事上:"怎么这么不小心?医生怎么说?没事吧?会不会影响视力什么的?"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医生给我开了一点药膏。"
  辛潮心里有些不舒服,辛动可不是个皮糙肉厚的小孩,家里娇生惯养得那是相当娇气。他记得他刚刚接手她和辛奇不久,她的脚趾撞到了椅子上,只是有点紫了,每天都恨不得脱鞋一百次把脚丫伸到自己面前,可怜巴巴地说"哥哥,这脚什么时候能好呀";高中的时候她手指被门夹了,硬是哭到辛奇把门拆了换扇新的才算过去;还有之前练长跑,太阳太晒不行,鞋子太热不行,摔个跟头就要住院……怎么这会儿眼睛被抽了还说没事了呢?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猜想她肯定是怕自己知道了心疼上火。最后他只交代了一句"有事要跟家里说",便没再多问。
  毕竟她已经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了,也該学会长大,不用长大太多,长大一点点就够用。
  夜里,辛潮又琢磨着,可能辛动一直不是太娇气的女生,学体育那么辛苦她都坚持下来了,上大学住校也没怎么让他操过心,参加学校那个什么啦啦操队,蹦蹦跳跳、爬上爬下应该也挺累的,她不也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
  说到底她还是娇气,在他和辛奇面前,塞牙都是大事;没有他和辛奇的时候,断头台也敢上。
  这样好像不太好,万一她结婚了受委屈回家不说,那他怎么会知道呢……
  这一晚上,辛动睡得倒是挺好的。
  辛潮因为她的眼睛胡思乱想了一夜,直到早上才睡着。
  贝庭深夜里只给辛动发了一条微信,是辛动洗完澡后问他到家了没,他特别无情无义地回复:"别玩电话。"
  周日早上八点,贝庭深的古牧因为得到母亲大人的允许开始去叫他起床,一身厚重的毛发像行走的毛毯,头顶扎个小辫子。它跳上床,对着贝庭深的脸准备开舔,只實践了一舌头,就被半睡半醒的贝庭深精准地揪住它的小辫子,把它的大头挪开。
  "你醒了。"
  贝庭深倏地从床上弹起来,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关知意。她穿着拖地黑纱裙,长发披肩,面容淡然地靠在装饰柜上,好像他睡的是她的房间一般。
  许多人觉得关知意漂亮,因为她学过许多年芭蕾,加上家境优渥,懂得化妆打扮,走在人群里确实是闪闪发光的。
  可贝庭深半只眼睛都看不上她,她的漂亮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她眼皮和脸皮都薄薄的,看起来缺少一点福气的样子,人也是冷冷淡淡的。从小到大,如果只有他跟关知意两个人独处,通常都是各玩各的,一整天都不会说上一句话。
  贝庭深话少,关知意的话也不多,贝庭深每每看到她,都觉得她是另一个自己。他不能想象自己以后和关知意这种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会不会像生活在两个平行宇宙里的陌生男女?
  贝庭深拿起遥控器将厚重的遮光帘打开,房间瞬间明亮起来。他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更是觉得这女的有点什么毛病,这么大清早的就跑到男人的房间里来,态度自然也友好不起来:"狗不会敲门,你也不会吗?"
  "门开了,我就进来了。"关知意不屑于回击他的冷漠,一派轻松地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银行的钱放在外面,你就可以随便拿了是吗?"他掀开被子起身,关掉空调,从床头拿过手机揣进睡裤口袋里,目不斜视地往浴室走去。
  关知意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猝不及防的贝庭深带到自己面前,然后互换了位置。他的后腰重重地磕在装饰柜上,疼得他皱眉,紧接着,她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吻了上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可她还是低估了贝庭深对她的戒备心。
  贝庭深猛一偏头,完美避开这一吻,甚至没给她机会将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仅仅是在他耳朵下方的脖子上着陆了。
  他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嫌恶地白了她一眼,把她推到一边去,用力地蹭了蹭自己被玷污的脖子,不悦道:"我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以前没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以后也没有喜欢的可能,更不可能跟你结婚,不要再浪费你自己的时间,也别来浪费我的时间,这些话很难懂吗?"
  关知意淡淡地笑了笑:"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包括你家里的人、我家里的人、我们周围所有的人。"
  "我周围没什么人。"他抱着肩膀呈现出一副防御抵抗姿态,"全校都认为你把我甩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应该开心才对,怎么还要出尔反尔?"
  "我那是气话。"
  "恰恰相反,那是我听你说过的最好听的话。"贝庭深转身朝浴室走去,走了两步又立即回身,不客气地驱赶道,"出去,别跟着我,这是我的房间,麻烦你懂点礼貌。"
  砰的一声,贝庭深摔上浴室门,在洗手台前照着镜子,回手抽下毛巾挤上洗面奶狠狠搓了搓脖子。
  他忍不住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女的很抗拒,为什么关知意亲了他一下,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好像被什么怪物舔了一口?
  这比他家狗舔他还难受。
  贝庭深从浴室出来时,关知意已经不在他的房间了。他打开房间门,绕过挂着名画的隔断,穿过一条宽阔的走廊,来到偌大明亮的客厅,色调以干净淡雅的灰白为主,金属质感的装饰恰到好处地点缀于各处,将整个空间打造成极简轻奢的风格。
  关知意跷腿坐在深灰色的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对着屏幕一直按,好像这百来个频道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贝庭深转个弯走进厨房,继母莫莉正在对着新买的豆浆机发呆,不见保姆的身影。他问:"阿姨呢?"
  莫莉抓了一把豆子又开始犯难。
  "她儿媳妇生孩子,她去医院看孙子了,"她抬头无助地看向儿子,"这东西怎么用?"
  "不会用就别用了。"他走过去收走她手里的黄豆,拉开柜门把豆浆机也塞了回去,"你一早上都在这儿盯着豆浆机吗?盯到海枯石烂它也不会自己出豆浆的。"
  "不是啊……"莫莉不乐意地指了指电饭煲和空气炸锅,说,"我之前还盯着它们两个来着。"
  "结果呢?"贝庭深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麦片和一盒牛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莫莉眨眨眼,说:"结果就是,它们自己真的不会变出吃的来。"
  他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丝毫不感到意外。
  莫莉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熊孩子的歧视,内心难以平静,甚至有了小脾气:"这不是阿姨不在家,我想给你做个早餐吗?"
  他端着碗勺往她面前举了举:"这个麦片是你亲自买的,也相当于你做的早餐,下次有空你不如盯着关知意,她又跑到我的房间去了。"
  莫莉惊讶地捂住嘴巴:"天哪,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我都说了让她坐一下,狗会叫你起床的,对不起……"
  贝庭深往嘴里送进一勺麦片,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没关系。"
  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知意又突然站到了厨房门口,视线在贝庭深和莫莉之间来回流转,最后落在贝庭深的脸上:"你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母子,阿姨看起来最多三十岁。"
  莫莉这年四十岁,漂亮是毋庸置疑的,不然贝庭深他爸也看不上,最主要的是驻颜有术,当然每年都会有大把的钱花在脸上。
  她拒绝一切碳水化合物,不吃甜食,定期健身,绝对不会为了舒适妥协,为了漂亮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更加不会穿那些符合自己年纪的成熟服饰,任谁都不会猜她过了三十岁。
  受到夸奖的莫莉摸摸自己的脸颊,内心开始感叹这世上没有一分钱是白花的。
  关知意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又补充了一句:"像姐弟。"
  莫莉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果然贝庭深是不瞎的,这女生真不讨人喜欢。
  贝庭深有些无奈,扭头瞪关知意,冷声道:"你不会说话别说,回家去。"
  莫莉看了眼腕表,吓得差点跳起来:"真是时光飞逝,我还没研究明白怎么用电饭煲就到时间了。"
  "去哪儿?"
  "约了人做美容啊,下午还要和你爸爸去应酬,我走了啊!"说着莫莉把围裙摘掉,到厨房门口又拍拍后脑勺,回头补充道,"我给你定了一个球包,一会儿就送到,记得签收。"
  莫莉走后,偌大的家只剩贝庭深和关知意两个人。
  贝庭深吃完东西顺手把碗洗了,然后给褚战打电话,问他起来没,两人约好下午要去打高尔夫。而后贝庭深才想起了狗,便去狗狗的房间拿牵引绳,站在门口吹了一声口哨,扎着小辫子的古牧立刻扭动着巨大的屁股欢快地跑出来,乖乖地主动在他面前坐下,等他给自己套上"命运的枷锁"。
  关知意这才反应过来他准备把自己这么晾着,于是小跑着追到玄关,穿着拖鞋就跟了出去。
  关知意不喜欢狗,也不喜欢狗身上的味道,在电梯里站在角落里捂着鼻子。大古牧也不喜欢她,身子一转,把头插到角落里,只留一个雄壮的背影给她。
  因为电梯里还有别人,两人一直没说话,直到出了楼门,来到小区的小路上,关知意才开口:"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又没有你的微信,所以才来你家找你的。"
  "有什么事可以周一在学校说。"
  "我听说有个大一的小女生在追你,你带她出去吃饭被我朋友撞见了,你是要答应她吗?"
  贝庭深不以为然地道:"嗯,已经答应了。"
  "你是在跟我赌气吗?"
  他冷冰冰地回答了两个字:"不是。"
  "贝庭深!"她赌气地叫他的名字。
  贝庭深心里正琢磨着辛动的眼睛的问题,被她吼得一哆嗦。他皱着眉转头,厌恶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马上就毕业了,毕业就订婚。我会让我爸再跟你爸提这件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关知意以后是要跟你结婚的,我一定要结这个婚,绝不会把你和贝太太的位置让出去。"
  前方跑来两个小朋友,为了防止大狗扑人,贝庭深调节了牵引绳,让自家的大狗贴在自己身侧,小朋友跑过去以后他才把绳放长。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态度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在赌气,于是他换了一个语气,甚至愿意正视她的眼睛,难得平和地与她沟通:"知意,我们不适合在一起,这件事已经验证了很多年。冥王星需要的不是太阳,而是卡戎,我喜欢的人一定也喜欢着我并且以我为中心地旋转。她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有光,我才愿意和她相伴。我们彼此看了这么多年,我看得很清楚,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和你门当户对、符合你心意的男生,换成任何一个人,只要他足够优秀,有和我一样的背景,你都可以接受。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这样?"
  "不是的,我是喜欢你的,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我为什么不喜欢褚战呢?"
  "你又不是没考虑过褚战,不是二选一最后锁定的我吗?"
  他一句话把她噎得无话可说。
  "有些事需要冷静想一想,你也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喜欢的东西不管是否需要都要拿在手里。就算你和我结婚了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你,你不会幸福,我也不会。"
  贝庭深牵着狗走了几步后,听到关知意在身后问:"你对她是一见钟情吗?"
  他定住身体,回头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回答道:"是。"
  "你们认识多久了?"
  贝庭深皱眉:"不记得了,很久。"
  下午,褚战来贝庭深家里接他去打高尔夫,他将关知意来过这件事对褚战说了一遍。
  褚战拍拍莫莉送他的球杆包,沉吟片刻,说:"其实我有些不懂你为什么不喜欢关知意,正常人在关知意和辛动之间都会选择关知意。"
  褚战的话没错,只是,世上那么多的正常人,总有人是不正常的。
  褚战无意间看到贝庭深房间的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新手机,包装盒的塑封都没有拆。褚战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某品牌最新款高配的手机,一万多块,和贝庭深手里拿的一样。他敲敲包装盒,问:"关知意还给你送了部手机?她怎么想的?"
  "不是她送的,是我买来送人的。"
  褚战笑了笑:"你都没送过我东西,谁这么有面子?我都吃醋了。"
  贝庭深从他手里拿回新手机,拉开抽屉扔进去:"不吃饺子干吃醋吗?"
  手机他是买给辛动的,因为她的手机摔坏了,不过昨天看到她用了一部旧的,也不错,况且现在给她新手机不合适,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她的眼睛需要多休息,有了新手机肯定要摆弄个没完。
  褚战自然也猜到了手机是送给谁的,不过吃醋也是真的。贝庭深真的没送过他什么,但凡给的,都是自己死皮赖脸地要来的。不是贝庭深小气,其实只要自己张嘴要他就会给,不过被动付出和主动付出始终差那么一点意思。
  他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敏感了,一想到贝庭深与他不是"天下第一好"了,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平时的周一,辛动都是自己坐地铁返校,这周因为眼睛受伤成了可怜虫,辛潮派辛奇亲自护送她返校,以防她在路上心不在焉加上稀里糊涂不看路摔死在哪里。
  辛奇瞅着,他家宝贝辛动一点也不像个受伤的病人,早上在家喝了一碗豆浆吃了两根油条,下了地铁又买了一个叉烧包、一袋辣条还有一个糯米鸡外加一瓶酸奶。要不是他怕她撑着,给按住了,她还有采购八颗鱼蛋的计划呢。
  从地铁站走到学校门口,她一路走一路吃,身后背个包,里面装着洗好的床单和一些零食,身前挎个巴掌大不知道能装些什么的水蜜桃形状的小包包,一只手举着荷叶大开的糯米鸡,另一只手举着酸奶瓶。
  "动动,我问你个事。"
  辛动点头:"嗯,你问吧。"
  "你是不是怀孕了?"
  辛动:"……"
  "你怎么突然这么能吃呢?你放心承认,我肯定不打你,但是这事不能瞒着。"
  辛动举起糯米鸡一把塞进他的嘴巴里:"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吃了!"
  辛奇个子比辛动高上不少,虽说两人是龙凤胎,长得很像,但没有别的龙凤胎那么相似,看起来像是差了一岁的兄妹。
  他喜欢深色的衣服,也喜欢戴鸭舌帽,看起来有些酷,辛动不知道他上了大学什么样子,不过初、高中的时候,他可是十足的问题少年,除了她,这世界上没人能欺负他。
  辛动的糯米鸡糊了他一脸,他非但没生气,还笑了出来:"你看你,我是在关心你,怕你吃亏了不敢告诉家里。"
  "我有什么不敢告诉的?等我怀孕了,孩子他爸我都不通知,第一个通知你!"
  两人在路边有说有笑,辛奇时不时地还揉揉她的小脑袋,这温馨和谐的一幕,在某些开车路过的人眼里,就很奇怪了。
  比如开车路过的贝某人。
  这是谁?为什么和她这么亲密?干吗揉她的头?还喝她的酸奶?书包同款不同色?他正准备靠边停车制止他们这种行为的时候,辛动遇到了同样返校的几个女同学,都是他没见过的。
  只见辛动兴高采烈地冲到女同学面前,和她们挽着胳膊踢着正步迈进校门。而那个陌生男生,拿着辛动塞给他的酸奶横穿马路,开始往回走。
  贝庭深也跟着掉了头,觉得这个男的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于是开车跟了一小段想要靠近一些,放下车窗可以看得更清晰,可越清晰他越觉得对方眼熟。
  辛奇发觉好像有车一直在跟着自己,后知后觉地转过头,茫然地看向坐在车里的人。辛奇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前的一片光。
  贝庭深没认出来他是谁,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酸奶瓶上。
  什么关系可以亲密到两人同用一根吸管?
  辛奇发现他在盯着自己手里的酸奶,猛地吸了两口,把最后的酸奶吸光,走到开着窗的副驾驶座旁,仔细打量了一下司机。
  辛奇认识这个人,如果没记错,他应该就是贝庭深。高中的时候他们同校,那时候他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等辛奇开始"风云"的时候,贝庭深已经毕业了,想必对方也没机会对自己有印象。
  "你收瓶子是吧?"辛奇摇了摇手里的酸奶瓶,二话不说直接扔在他的副驾驶座上,在贝庭深震惊的目光当中又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一个只剩一口水的矿泉水瓶,一并扔了进去,"现在收废品的都开卡宴了。"
  说完,他就背着书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贝庭深皱眉看着座位上的两个瓶子,拼命在脑海里搜罗这个似曾相识的人,却无果。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不禁自问:我为何要这么做?怎么像个变态似的……
  贝庭深以为,有陌生男人与辛动亲密互动已经足够让他不快了,没想到更加让他不快的事还在后面排队等他。
  首先就是,辛动一整个上午都没有给他发信息,平时唠唠叨叨,有事没事都要发一个二百五似的表情包过来,这天她却格外安静,倒是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今天的糯米鸡有点咸。
  这一上午他都在"手机为什么还不响"的疑问当中度过,甚至反复检查了几次是不是信号不好有网络延迟,心不在焉,书上的汉字都成了鬼画符,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中午和褚战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褚战把他盘子里的肉都挑走了,他也丝毫没有反应。褚战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把他的整个餐盘都端走,他照旧没反应,举着双筷子,对着褚战面前的两个餐盘发呆。
  "庭深?"褚战叫了他一声。
  贝庭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答应。
  褚战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用手指把他的视线和思绪拉回:"你干吗呢?一上午叹气三十多次,吃个饭也魂不守舍,你的饭呢?"
  他叹了三十多次气?
  褚战是不是有病,数这玩意儿干什么?
  贝庭深沉默地将托盘从褚战面前拉回来:"在这里。"
  "你吃饱了吗?"褚战又问。
  贝庭深点点头,看了一眼餐盘,好像吃得差不多了。
  "吃这么多,应该是饱了。"
  褚战差点一头磕在盘子里:"大哥,你拉的这盘是我的!你这盘的肉都是我吃的,你就吃了一口米饭,不超过三十粒那么大一口!"
  "是吗?"贝庭深诧异,很快又平静下来,把餐盘往他面前一推,"都给你吃吧。"
  他拿起手机起身就走,虽然还没想好干什么去,但是食堂里面人多杂乱,他将心神不宁归咎于外界因素上了。
  褚战担心他出事,急急忙忙把餐盘送到收残处,拎着半瓶可乐追了上去。
  没走几步,褚战就看到贝庭深站在前面不动了。褚战顺着贝庭深的视线看过去,恰巧看到辛动在和同学一起吃饭,有男有女,六七个人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讲什么,眉开眼笑的。
  贝庭深没有去叫她,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手插着口袋大步离开。
  和辛动一桌吃饭的老幺注意到了贝庭深和褚战,待他们两个都离开后,悄悄捅了辛动一下:"刚刚学长在看你呢!"
  "在哪儿?"辛动抬头寻找,已经没有了人影,"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跟褚战打招呼,他好可怕。"
  辛动拜托老幺帮她收一下餐盘,抱着书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食堂出来,天气不冷不热,贝庭深走到绿荫之下开始放慢脚步。他低着头,若有所思,没有注意到迎面有人走来,交错几次都没能躲过。他不悦地抬眸,看到关知意冷淡的目光透着丝丝玩味之色。
  "你上午怎么心不在焉的?"她开门见山地问。
  貝庭深思忖两秒,反问:"你又没在我心里,你怎么知道我心不在焉?"
  褚战非常识相地从绿荫道上离开,绕到另一边去散步,掏出手机看看朋友圈。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辛动,此时此刻因为眼前的一幕不敢多走一步。
  关知意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莞尔一笑:"庭深,如果我当众宣布我跟你复合了,你那个小女朋友会不会知难而退呢?"
  "你拿我当什么?"贝庭深语气变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说我是你男朋友我就是?你想分手就分手?想复合就复合?你多大了,还在玩过家家?我一直不对别人解释是觉得没必要,不是我默认和你的关系,但现在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再乱说话,到时候被打脸的是你自己。"
  关知意不闹不怒,淡淡地笑着:"好啊,那你就去跟别人解释,反正我关知意身边从来就只有一个男生,我才跟你说分手,你就有了新欢,就算我不开口,别人也会认为你是喜新厌旧的渣男吧?顺便还要骂一骂你那个小女朋友插足别人的感情,勾引别人的未婚夫。"
  "你真是……"贝庭深找不到什么说得出口的难听的词来形容她,"你不困吗?去午休不好吗?我现在不想聊天,不然你去找褚战,别缠着我。"他说完就打算绕过关知意,不想跟她多费口舌,每次和关知意聊天都以这种方式告终,太没有意思了。
  关知意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贝庭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身姿矫健地脚尖一点,直接搂住他的脖颈将他抱住。
  贝庭深被吓了一跳,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开,满眼的警告意味,看起来已被关知意惹毛了。他一字一顿严肃地道:"关知意,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惹我,听懂了吗?"
  关知意抬起手,将垂下来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眉眼含笑地点点头:"好,那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谈。"
  "谈什么?"贝庭深警觉地看着她。
  "谈情说爱。"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贝庭深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关知意朝着他的背影愉快地挥挥手,转过身,视线有意无意地从辛动失落的脸上掠过,袅袅婷婷地迎着她走去,以胜利者的姿态,腰背笔挺地与她擦肩而过。
  上市预告:
  Z大学生对校草贝庭深的评价:
  ——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采摘。
  偏偏辛动摘了。
  辛动:"我想和巨人谈恋爱。"
  贝庭深:"我想看看神坛下面是什么样子。"
  当冰山学长遇上骄阳学妹
  不是风动,是心动。
  连载到这里就结束了,想知道贝庭深这个醋坛子还会做出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想知道辛动对于自己看到的场景会有什么反应吗?敬请期待《学长今天心动了吗》上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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