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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校长风云录


  十七
  大红老师楼上路下跑来跑去,有一样东西落在二楼的大办公室里了。当他再次到三楼会议室的时候,老雷校长已站在了会议室的门口。"校长我下去拿东西了。"大红老师见到老雷校长解释道。"唉,你看看又编造理由了。"老雷校长不相信大红老师的话,话音里带着不屑于他的解释。   这次全体教师集中在三楼会议室里开会,是集中在一起手改试卷。老雷做了发动。   "今天我们在一起批试卷。这次考试是对我们前一阶段教学成果的检测。希望大家认真负责,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所教的学生负责,马虎不得,要认真仔细,把活儿干好。"老雷校长顿了顿,目光坚定无比。接着又面带微笑地朝着大家,说道:"知道大家很辛苦。今天学校杀了一头羊。大家喝羊汤。"死寂一样的座位下面,又突然被激活了起来。"这下可好了。家里不用做饭了。又能省一顿了。"   备课组长把本年级学生的答题卷按照考场的顺序依次装订好,拿到了会议室里集体批卷。备课组的每一个老师都领到了自己批改的题号,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去完成批卷的任务。这里有个插曲。老徐传了个瞎话给陈胜江,说:"大红对陈胜江有意见。"陈胜江就过来找大红老师的茬儿。陈胜江一面保持着自己的儒雅风范,一面又对大红嘀嘀咕咕"你怎么对我有意见?"听了这话,大红老师无语。但毕竟彼此心照不宣。大红通过这次事,算是对老徐有了更深的理解。老徐本没有这种需要,扮演一个小人的角色去挑拨离间,无事生非,讨好一方,压制和伤害另一方。老徐是工农兵大学生。工作积极肯干,教法灵活,但因为若干次高考成绩不理想,已经被主管教学的席永钊彻底否定,"工作态度还行,教不出成绩啊!"言外之意,不予以重任,即使他本人表忠心,也没有用。   一上午批卷的时间,过得飞快,很多答题卷被批完了。老师们一边批着学生的答题卷,一边感叹某某学生考得真好,一边核计着自己所教的班级能考个什么样。二中教学部门有个规定,大型考试排在学科第一名的有30元左右的奖励。这倒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没有考好,班级学生成绩排序靠后,任教的教师丢人啊。   "老师们,批卷就到这里了。我们大家去喝羊汤。"教务处曲静铎来到阅卷场告诉大家有好嚼咕了。大家收拾好答题卷,一阵风似的来到食堂。满以为会吃到羊肉,可是从大桶里捞了一大顿,就只有肉沫,不见鲜美的瘦肉。心里也很满意,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自己挣钱,又有免费的午餐。这是一顿减少家庭开支的午餐。何洪福多盛了点饭拿回家里,就被老师说三道四的。"真是不客气。真有点不像话了。"管业鹏也不怕人笑话端了点饭菜回家,留到晚上吃。他们家的主要伙食是豆腐,再贵的菜肉基本不买。   他们顶名是高中教师,可是他们很清苦,不这样又怎么会把钱攒下来。   十八
  每个月的14号是全校教师发工资的日子。这一天是大家期待的日子。工资单是会计用手填写成的。一式两份,老师用的一份,是要数完钱,签名用的。最高的工资是席永钊1500元。大家羡慕的不得了,都想什么时候,也能挣到席书记这个工资。   一楼值班室旁边的财务室热热闹闹的,没有哀怨,没有牢骚,大家数完钱,把钱穿在兜里,兴高采烈地回家了,或继续回到楼上上课。   大红老师在这一天的中午,会在经过北乐大市场的时候,买好多海鲜,比如蚬子、刀鱼等,分别装在塑料袋子里,再骑上二六自行车,一路不慢不快,稳稳当当地。   他的姥爷早都等在自己家的大门口了,依靠在根剁旁。官道对面的开小铺的小林的媳妇,只喊:"大红,你姥爷老早就在那儿等你了。"   大红下了自行车,一手把着车把,一手拥着姥爷的后背,一起走进院子里。大红把车梯子立起来,摘下海鲜让妈妈洗一洗,做成好吃的。一家人一起乐呵。   吃午饭的时候,姥爷还会喝点酒,爸爸也会的。这饭吃的很开心。这是若干年后,大红老师心中难忘的事。他无比怀念。怀念着姥爷,怀念着妈妈。   大红也不忘把工资给姥爷存着。他心里想的很简单,只要姥爷高兴。后来,姥爷让妈妈来把钱。大红老师有时候跟妈妈要钱去搭伙吃饭。妈妈总是笑着:"给家里没几天,又要去了。"   大红老师在二中很辛苦,周六、周日也不放假,也没有啥补助。姥爷见不到大红老师的影子,就说:"我去找雷彩斌说说。哪有礼拜六、礼拜天不休息的。"大红老师无语。他能说什么呢。这就是现实,改变不了。如果干不好,老雷校长还会骂个狗血喷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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