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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第七章


  人人都有一个美丽梦幻的童年。虽然是年代不一样。但是孩子那种天真灿烂的性格是无法抹去的。我从来就没有享受过向人间爱孩子哪样那个的童年。那种在父母怀里温暖大了的童年;那种——放在头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童年。也没有过向人家;一家子里外亲戚呵护的童年。更没有那种饭来张口以来伸手的童年。
  我只是像一个被坠落到世界上的讨厌鬼。甚至于可以说是坠落在世界上的一颗无根草。任风雨摧残;岁月穿梭;任人们蹂躏,人人踩踏……
  从我知事的那天起,就没有过到过一个舒心的日子。一直都是与打骂鞭笞忍饥挨饿而过着那别人无法忍受的生活。
  在‘三根木头没拿鞭子抽’的教育下。我的稚嫩的肩上就担负着家庭的重活。刚刚开始发育的肩膀就承受到人家十八九岁的还没有承担的事情。是那发育的身体无情得到萎缩。从而过着凄凉的无情岁月。有着像鲜花一样的同伴在不知道时尚的新奇就凋谢的痛苦。
  在灵魂深处有那么一位老人,他是用一根长约丈把长的竹子就当着自己的眼睛而顽强的和生命拼搏着。他——就是这位姓邓的盲老人给我的灵魂点燃了一盏生命之火。
  每当思索着脑海中的老人,就像是咋日的事情一样深深地刻在灵魂底处。
  童年的我看到邓爷爷的时候已经是年近七旬。据说,他无儿无女(可能有个侄儿,但是,谁也说不清楚,别人也从来没有从他的嘴里能知道一些什么),兄弟俩个,弟弟没有听说过。他是三十几岁的时候,生了一场莫名的病儿瞎了双眼。(有的人说家里失火,被烟薰瞎的,有的人说是被日伪军搞瞎的,一种一种说法,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经有过妻子,在他的双眼失明以后,离开了他。
  一个人就是在妻离家散、双目失明的双中打击下,不但没有倒下,反而用顽强的毅力去维持自己的生活不算,还把多下来的饭菜给那些没有吃的孩子。
  一根四米多长的竹子,当着自己的眼睛。靠着那竹子所触击的感能传给他对生命的光彩。
  头一次看到他是,那失明的双眼,并没有觉察到他脸容上显露出多少痛苦和伤悲。反而是一种坚毅慈祥安定的神情。脸宠上虽然被岁月刻成一道道很深的皱纹。也没有使他显得衰老!稀疏白色的头发,好似风吹干似的。就像两叶小舟停在那儿的浓重的眉毛。依然很亮,似乎眼睛的光芒是从眉毛上发出来。高耸的鼻子就似山苞,点缀着他的容颜。口大,齿齐。髭须徐白。给那脸容上罩上一层善良的光彩。背有点驼,可能是常年触地棍杆的缘故。身上穿着一件土青布大夫褂子;一条线卡褪了色的白聊聊的裤子;方口船型布鞋。全身整洁清爽。如果不是一根棍子握在手里点摸着路,别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位盲人。
  他不管到了那一家门口,那一家都会很盛情的把他扶到桌子上吃饭。吃过之后,再盛点饭菜给他,而他每次都是拒绝上桌。只要盛一点饭菜给他就行。从来不苛求多少。
  身上没有口袋。一直相伴他的就是一只用芦苇篾子编成的篮子,紧紧的靠在他的背上。里面有个塑料袋,一个小布包;一双筷子,一个破了几处的花瓷碗。
  每当到了一道桥时,(以前都是木桥。)他就先用棍子触摸好一阵子,才将棍子放下,自己趴下来,爬过桥去。而且,从来不要人扶他过去。
  我看着他那棍杆头子已经磨成了以斜角,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被它掠过的地面都留下深深地凹槽。好似被人开挖的水渠。有时,触摸到路边的小草,小草含羞的低下头,轻轻的躲避着。
  树上的小鸟看着那不停触动的棍子,也停止了叫鸣,睁着那双好奇的眼睛静静的斜着头张望着,似乎在问;"这是什么啊?为什么会跳动?"也似乎在祝福;"祝老人平安!"
  蹲在草丛中觅食的鸡,也停止了踿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惊望;当那棍头子一不留神触击到它的时候,它忽然受惊的跳起来,跑出好几步远,‘啯啯’的叫上几声。有的却跑的好远,有的看看没有打着自己,还是停留在离棍子不远的地方注视着。
  路边正在睡觉的小草,被老人的眼睛惊醒。触动着颤抖的草叶。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或者随风荡悠。或者颤抖几下,又去睡觉了。
  老人的后面,每次至少六七个小孩跟随者,多的时候有十几个。这些孩子,有的是带着好奇的心里而跟随的;"老人难道就凭这根棍子能摸到路?不会走到田野或者不小心走到河沟里?"
  有的是觉得好玩;有的则是;带着顽皮戏耍的心情而跟随的,不时的拉老人一下,或者跑到棍子前面挡一下;或者跑到后面拿块砖头放在老人的篮子里。或者……
  不任是那一种欲望的驱使,都一一的得到了答复;老人的棍子就是他的眼睛,不管孩子们怎么阻拦,他的那种棍子的灵性都会告诉老人,哪一处是安全的,那一方有危险。
  我曾经跟随老人家,跑了好几里的路,途中经过三道三节木桥,约有上百户人家,几乎没有一家是跑错的。
  那些带着戏耍心情的小孩,每次都会听到老人不少责备,但是从来没有骂过谁家的小孩。
  有一个小女孩,每次见到老人来,总要跑过去看看老人的篮子,看看有没有她想吃的东西,有的话就抓抢着吃了,没有的时候就小嘴一撇。
  "怎么一样吃的东西都没有?"她很失望的表情。
  有的时候,老人知道小孩的心里,特地留点东西在里面。到了他家门口就等着她拿。小女孩很淘气又顽皮。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她都会放一些碎砖头或者乱草进去。篮子里没有食物倒也罢了,如果有,老人虽然是用口袋罩住的,也难免撒上去。可是,老人从来没有将食物倒掉过,有时,都是当着我们的面把食物吃完。用他特有的敏感性将食物中的残留物吐了出来。
  为此,小女孩没有少被家人打骂。邻居的责怪,同伴们的欺辱。而她都是屡教不改。仍然是我行我素,一旦发现别人要打她,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当你不注意的时候,她就像幽灵一样来到人们的身边。
  很多人看不惯就告诉她的父母,他的父母亲双手一摊,说,"打吧我们也打过了,小孩子,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把她打死吧。"然后便去和老人道歉。
  我们几个人跑去告诉他的父母亲,"你家的小丫头把盲老人的篮子里都洒上了泥,你们还管不管?"
  "啊!在什么地方?"他母亲问,"这个死丫头,玩皮的都没有影子了,吃的东西怎么好这样。这样对待老人,将来会遭到报应的。"
  "凤如啊,你快点去看看,把二丫头叫回来。"他的父亲在催促他的老婆。"真是的,这个丫头一点好歹都不晓得。回来好好的打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下次不能这样。"
  "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后面桥口。"
  当我们一行人把她母亲带到哪里时,根本就没有见到她女儿的影子。只听到邻居陈婶说,"邓大爷,您把这些撒上的泥土的饭倒了吧,我再重新盛给你。"
  "是啊,被撒上泥的饭,不能吃了,吃了容易生病的啊!"邻居杨业也在劝。
  "谁家的孩子,这么缺德,把吃的饭搞成……唉……"
  "你看,老人要的饭多不容易啊……"
  "是二丫头!"‘黄毛’说。
  唉,小孩子怎么好这样啊。人们还想说什么,看到他母亲站在旁边,也就不说什么很重的话了。
  "凤如啊,回去好好的说说二丫头,你看老人都快八十的人了……多不容易啊,你看看把饭撒上泥,不知道你会怎么想?"
  "是啊,人吗,将心比心。如果是你站在这种角度,人家的孩子待你这样,你又会怎样?"一位五十岁往外的路人指着篮子的饭菜说。
  "这孩子,顽皮又不分好坏?这是吃的东西啊!"
  面对众人的指责,二丫头的母亲,脸色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还不向老人家道歉。"戴老太爷朝凤如说。
  "邓爷爷,是在是对不起,孩子不懂事,看在她是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她吧。"‘二丫头’的母亲很虔诚的说。"您老就不要生气了,看在我们都可以做你子女的份上!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们回去会好好的教管她。其实您老对她又那么好。孩子吗就是……"
  "我哪会生气啊!"邓爷爷坐在地上,摸索着篮子的东西。"孩子吗!你说说她就行了不要为这么一点小事把孩子吓成个啥样子来,没意思的。"
  老人的一番话使在场的大人无不动容。
  为了老人的宽容!
  二丫头的母亲脸庞红得厉害。很像刚刚开的鸡冠花。
  "我会听您老的话。"她那矮小而又敦实的躯体像冬瓜一样慢慢的滚动。"我回去了。"
  "邓大爷,这饭菜您就不要吃了。"满头白发的耿芳眼睛酸酸的。"我重新盛一碗给你!"
  "不怎么脏,我有塑料口袋盖住,还能吃!"老人的手在摸索着。"还能吃!"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瞬间也舒展了。"现在的粮食来之不易啊,我知道你们自己的粮食也紧张,还能照顾我一口……不容易啊!"
  "唉,想想那饿灾饥荒的日子……唉……"老人白色的眉毛下湿润了。
  一声叹息,结束了他欲言又止的语言。
  人群中,除了我们的孩子,大人们听了他的话,眼睛都是湿润润的。
  天,迷蒙蒙的,充满了雾气,给人的感觉是朦胧而又遥远。
  一阵风吹过,将老人坐的草垛刮得沙沙的响!几根硬茬的树枝正在‘哎哟哎哟’的叫唤。
  盲老人无声无息的,一种不问世事的样子。咀嚼完篮子里的饭菜。爬起来,掸了掸身上溅落的尘埃;那支长长地眼睛又‘掝拓掝拓’的引路。
  我们小伙伴,还有大人们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远去。好久好久,听到"唉!"的叹了口气。
  谁也没有再讲一句话,随着一声叹息。人群都随着那叹息,那迷茫的雾气,那掠惊得风儿慢慢推到了各自可以退到的地方。
  夜晚的天空。总是被繁星布满,长长的银河永远南北地横跨在天际。像一条白色的两条银链在拉索着天际。好似整个天空要落下来。屯落在白色的银链里的星星就像摇篮里的孩子。正悠闲的享受着母亲的慈爱。几串流星逝去,就像一把赤红的利剑要穿透地球。眨眼间消失了它的踪影。
  "又要有人遭殃了。"母亲自语。"是扫帚星。"
  半轮月牙,挂在西方天边的一角。发出那唉声叹气的光芒。似有似无。还不如星辰的光芒充足。有时,会看到那慢慢流动的星星。还有五颜六色的灯。咋一看,一定怀疑是星星;等细细观察根本不是星星什么的,而是夜行的飞机。
  夜晚的天空看似很平静。其实并不平静;偶尔掠过的飞机,还有高空飞翔的成群不知名的鸟;偶尔会听到鸟儿的叫鸣‘不知道是落伍的还是孤鸟?还有的夜鸟飞得很低;只有超过屋脊那么一点点。黑乎乎的小翅膀;不停的在空中盘旋。
  漆黑的夜,会听到它们飞翅的声音,听了挺吓人。我的胆子不算小,可是每次遇到这样的声音身上都会起鸡皮疙瘩。
  风,在夜里毫无忌惮的发着它的脾气。挺冷;又惊人。有点月色的夜晚还好。尤其在黑漆的夜,或者是下雨的夜,外面伸手不见五指。风一吹,树枝不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是‘呜啊呜啊’的声音;还有树叶婆娑,它们互相耳鬓厮磨而发出的‘沙拉沙拉的’动静。这些声音更加给黑夜罩上一层忧郁和恐怖。
  风把草垛刮得‘呼哧呼哧’的响,象似有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使人一听就感到毛骨刺立。有时候,风将散杂的草屑刮得旋转起来,听着草碰击着有硬组的物体,具‘豁嘟豁嘟’的,更是人的心里增加十分对夜的惊颤。
  那些堆在场边上草垛,就像电影中敌人的碉堡楼那样黑绰绰的阴森森的。那些房屋,如果不是里面透视出微弱的光芒;人们肯定怀疑,暗示一种虚无想象中的阴曹地府。
  一点灯光在照亮着夜的恐怖和凄凉。给人一种还有光明存在的思觉。让你知道;那些都是人们藏身的地方。
  实际上,在夜里看,那些房屋也很想墓家。都是茅草盖得不足一人高的墙,前后不过丈把长,宽也不过是五六尺,比起我在墓地看到的坟茔还要小。
  今夜,本来还是星辰点点,月牙悄悄地在天穹和我捉迷藏,给人的有夜的朦胧和温馨。而现在,已经是满天乌云,简直就是一块黑色的布幔将天罩住?月、星星瞬间失去了踪影。
  寂寞的夜,略眼四周,也寻不出一丝亮光的地方,偶尔,你会发现在僻静或者远处有点点不知名的光,也是一闪而逝。给你的心头加上一层担惊受怕。
  我的身上冷冷的,皮肤是每个毛孔都起了鸡皮疙瘩。我不敢再守着漆黑的夜了,赶忙躲到了床上。
  黑夜并没有因为我的害怕而停止它的威风。
  天空想起了雷鸣。把睡着的夜硬生生的敲醒了。闪电把黑夜里的万物照得忽隐忽现。
  我透过闪电亮光的哪一刻就会发现;树木发了疯似的狂舞着,似那被风旋转起来的风窝。它们弯腰屈背,似老人拼命地担负着他并不能担负的担子;地上的尘埃废杂物随着风漫天飞舞。似那擂鼓的鼓手在使劲的挥舞着手臂。
  就在闪电的一霎间,你会注意到大地被灯笼罩着,所有的一切无遗地展现着,犹如一幅赤裸裸的修女像。草盖的屋面也不甘心落后;闲不住的成把的草到处逃窜;就像发生了战争的年代,那些背着大包小包,手里拖家带口的逃难人群。
  几声响亮而炸雳的雷声,好似催魂的闪电;霎时,铺天盖地的将雨赶下来。
  瞬间,雨、狂风、闪电、雷鸣、连成一片。将本来安静明亮的夜,交织成惊悸地动天裂、令人担惊受怕又无法安宁的夜。
  夜的不平;或许,也就是明天的写照?
  明天?究竟是什么的明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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