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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色的山脉五十六


  曾经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刘啸岷离开自己曾经熟悉的工作岗位和地方,到市委办公室去走马上任了。
  彭志安把来接手县委办公室主任工作的李濡喊到自己办公室告诉说,刘啸岷主任今天要去市委办公室报到,同时对李濡说你去送刘啸岷主任到市委办公室报到,一来是送刘啸岷去市委办公室,二来也是叫李濡去向市委办公室报告自己接手县委办公室主任工作后,要争取市委办公室对李濡自己工作上的支持和帮助。
  李濡得到县委书记彭志安的指示后,心里觉得这是彭志安书记对自己的关心,所以很是感动。
  因为刘啸岷是一个人去市委办公室报到,妻子和儿子仍然在县城工作和读书,所以行礼不是很多。
  平时工作的时候,李濡与刘啸岷既是朋友关系,也是上下级关系。刘啸岷在县政府办公室任主任时,李濡是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后来彭志安任县委书记把刘啸岷调到县委办公室工作后,李濡接替了刘啸岷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职位,如今刘啸岷到市委办公室工作,李濡又接替他到县委办公室主任岗位上的职位。因此在上车后,李濡对刘啸岷说:"啸岷主任,你既是我的朋友又是我的领导,你在县委办公室工作时对政府办公室的工作非常支持,我很感谢你和尊重你!""李濡主任,现在而今那些都不重要了,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工作上我们是同事,个人关系上我们也是很不错的朋友。过去如果我刘啸岷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还要请你多多包涵喔!"刘啸岷笑着对李濡说道。
  听了刘啸岷说的话,李濡扭头看了看驾驶员和前排座位上的县委办公室行政科科长小吴,然后小声地对刘啸岷说:"啸岷主任,我有一个不明白的事请问你一下,行吗?"。
  在得到刘啸岷的同意后,李濡小声地问道:"啸岷主任,我们不是一般的同事了,这不马上就要换届了?组织上有可能调整你的工作,你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你为何不看看组织上对你的安排呢?大家可都看好你哟!"。
  刘啸岷听了李濡这个触及自己内心之痛的问话之后短时间没有回答李濡的提问,表面上看似平静的他把目光投向了车外,但是在内心里面则是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感觉。
  是的,在常人看来,自己亦是这个人口在接近一百万的县里,也算得上是一个风云人物,虽然不是县领导,然而只要是书记出面的大小会议和活动,都不烦看到他刘啸岷的身影随其左右。不管是县里的部门还是乡镇基层干部,对自己说话也是恭恭敬敬甚至可以说是唯唯诺诺来形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县长和县委副书记以及组织部部长以外,在书记面前随便能够说话的就要数他刘啸岷了,所以大家私底下都称他为"二书记"。
  他刘啸岷自己曾何几时也觉得自己很是风光无限,走路时也是两只眼睛一般情况下不是平视前方,而是成一百一十的角度左右抬头看着上方的。
  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刘啸岷都是积极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和人生,还有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天是一定会降大任于自己的。可谁知道官场上尽然是如此这般的风云莫测呢?!原以为自己的水性很好,凭借着这顺流而下的模式,不说会当水击三千里,至少也可以畅游他一、两百公里吧?!岂不知正要加速的时候却被一个浪花淘到了岸上,落得个灰溜溜地下了场!这让南开大学且对中国历史颇有研究的中文系毕业生刘啸岷的确是心有不甘!
  刘啸岷的这些内心深处的想法坐在旁边的李濡肯定是不知道的,刘啸岷也绝不会把这些感概一五一十地告诉李濡。
  因而,沉默之后的刘啸岷对李濡说:"老李,你知道我在县委县政府两个办公室干了也快十年了,这个岗位的工作责任和辛苦程度你是知道的。换届不换届对于我来说不就那么一回事吗?未必然换届就会使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加轻松?书记还是书记,领导还是领导。换一个新上来的书记,我又要去适应他,弄不好还会被调整到其他单位去工作。知道的不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我又不愿意去向彭书记说一些要官当的话,所以我觉得还是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从头开始可能会好一些!"。
  李濡看了看刘啸岷,他知道听起来很不错的这些话不一定是他刘啸岷的真心话,但是李濡不愿意去点破糊在这话上面的那一层薄薄的纸。
  也是在从政中经历了多年的李濡,知道刘啸岷一定是与书记在某一点或是某一个问题上不对路,才使得刘啸岷下定决心要离开。因为表面上有起来调到市委办公室去是高就了,但实际上却是被边缘化了。
  李濡想了想后又对刘啸岷说:"啸岷主任,你在彭书记下面工作那么多年了,依你的看法,你觉得我去了应该注意哪些问题呢?!"。刘啸岷听了之后笑了起来说:"你都是师傅级的了,还需要我来说吗?我相信你对彭书记是了解的!"。
  李濡听了也笑了笑说:"我是我,你是你嘛!还是说说吧!""唉,我看呀哪里的官场不都是一样的吗?‘小心使得万年船’!特别是在权力中心的漩涡中,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我干了这些年,一个体会:水水堂子野,摸不透!不管你怎么干,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李濡没有接过刘啸岷的话继续说下去,他怕万一哪句话说出去被误解了,那就不好了。
  在李濡看来,这么多年的从政经验告诉自己,只要你无欲无求,随遇而安,不刻意去追求什么,什么时候都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一个人当官的大与小不是和能力绝对的成正比例的关系,这一点李濡是清醒的认识了的!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驶到了市委办公室的大楼门口,李濡陪着刘啸岷走进了市委办公室的大门,县委行政科的小吴科长帮助把东西拿上一起跟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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