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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五云一短篇小说


  在距省城西南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镇上,只要提起‘龙五云’这个名字,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也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不管是干部还是居民,都知道和认识龙五云。这到不是因为龙五云是一个什么领导亦或是什么有钱有名的人物才使得他如此之名。相反的却是龙五云这个人是一个患了精神病的中年男子。
  这样一个精神病患者为什么会在小镇上知名度那么高呢?这还要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说起。
  一九五五年的七月,龙五云刚刚从县城里的高中毕业,因为父母有病,所以尽管学习成绩和各方面表现都很好,加上家庭出身和本人成分又是依靠的对象——雇农和学生,考大学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龙五云仍然放弃了自己读大学的机会选择回到了家乡也就是小镇上。
  一个在县城读完了高中而且成绩又很好却又放弃考大学的青年人,在那个连中学毕业生都寥寥无几、人才奇缺的小镇,龙五云的回来着实给不大不小几百人的小镇的人们心坎上代来的震动是可想而知的。
  这不,就在龙五云回到小镇上刚刚一个月,乡中心小学王校长就代表学校跑上门去动员龙五云到学校去当代课教师,同时许下承诺保证代课时间满了以后就向县文教局申请把他转为吃国家粮的公办教师。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也亲自上门找龙五云谈话,说是经过乡党委和政府研究并且县政府人事科报告同意,决定请龙五云到乡政府工作,工作岗位是乡民政兼乡政府的文书。
  谈话中乡党委书记还暗示龙五云说,只要他龙五云好好干,提拔为副乡长那是早晚的事情。
  虽然父母有病,但是还是显得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龙五云,经过几个晚上的认真思考和分析,最后决定听从乡党委书记和乡长的劝导,选择到了乡政府做民政兼乡政府文书的工作。他在给小学的王校长的信中说:"王校长,我龙五云有何德何能,能够让你上门关心我和给我安排工作。这几天我一想到这件事我就非常的激动。王校长,我经过前思后想,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在高中读书的时候就想如果今后考大学的话,我一定要报考农学院,将来毕业后可以回家乡为父老乡亲服务。但是由于父母身体不好,我没有实现梦想。我实话实说,在你给我谈了话后,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也来找了。他们也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在乡政府的工作。我觉得如果我去那个地方工作的话,距离我以前的梦想还要近一些,因为能够直接为老百姓办事。可能有一天我会在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的基础上,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我决定选择到乡政府去工作!请王校长原谅我的这种行为,我龙五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关怀和厚爱!,因为我怕见到校长你以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因此采用信的方式向校长你报告我的想法和打算!"。
  王校长看了龙五云的信后心里面充满了无限的遗憾,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教师人才。当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没有说什么。
  龙五云选择工作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多年以后,龙五云成了一个精神病人之后,每当走在街上的王校长看到街头巷尾的龙五云和听到说有关龙五云的事情的时候,王校长都会深深的责怪自己,在内心深处责怪当初为什么自己不再坚持去再找龙五云谈一下,或许会改变龙五云的选择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况且人的命运就像时间的一维性一样,永远不会有第二次重复的机会。著名作家柳青在《创业史》中曾经写道:在人生道路上,有许多三岔口。当一个人在人生道路上的三岔口上选择方向的时候,稍有不慎选择的路错了,那就好影响你的一生!而王校长回过头去看龙五云在他人生道路上的三岔口上作出的选择,确如柳青先生描写的那样而影响了自己整个人生。
  到了乡政府工作后的龙五云,对工作是非常的认真负责和任劳任怨。凡是领导交办的工作任务都是提前完成,加上龙五云是乡政府机关里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其文字功夫也是乡政府数一数二的人,民政工作涉及到的账目管理也是一清二白,无论说是领导还是与其他一起工作的同事对龙五云印象都非常好。那年那年月读书写字的人很少,特别是要给远方的亲戚朋友写过信什么的,一个村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会得了这个差事。因而乡政府附近的村民百姓有要给亲戚朋友写信的,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到乡政府来找龙五云。而龙五云更是有求必应,所以乡政府附近的人只要一说起龙五云都是伸出大拇指。
  两年以后,龙五云不但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了一名共产党员,而且还提拔为副乡长。
  刚刚满二十岁的龙五云并没有因为自己当了副乡长而发生任何变化,对工作仍然是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在所以同志面前仍然是非常的谦虚谨慎,没有半点的骄傲自满。
  也就是在那年冬天(大概是一九五七年底),有文化、会干事,组织上信任同志们关系融洽,事业上一帆风顺的龙五云,爱情上又有了斩获,一个相貌姣好身材苗条姑娘与龙五云彼此之间都有了印象而确定了恋爱关系。虽然姑娘知道龙五云父母有病,并且龙五云因此而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姑娘却没有嫌弃龙五云的家庭条件。用姑娘自己的话来说,她是爱的龙五云本人!
  那姑娘是一个县城干部速成培训班刚刚毕业才貌双全的人,毕业后被安排在县糖酒公司作秘书工作,工作一年后组织上安排她到乡上来锻炼的。
  看到两个有文化有知识的年轻人相爱,乡党委书记和乡长以及其他同志都觉得两个人真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一九五七年的冬天对龙五云来说是一个冬天里的春天。事业上蒸蒸日上,爱情上前程似锦。龙五云每天上班的时候都是春风满面吹着口哨走进办公室的,听着同事前来汇报工作也是非常地耐心细致地与他们交流和沟通。下乡到村社去走村串户的时候龙五云觉得自己也用不完的精力和体力,工作的过程就是一种精神享受的过程和乐趣。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也有人说人世间就是这样,许多事情往往在开始的时候让人根本无法预设未来发展会出现什么问题,看似很好和很简单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变化,却成了看不透摸不着的糟透了且非常复杂的事情。
  后来事证明,如果说五七年的冬天让龙五云感到就像春天一样的可爱,工作和生活中充满激情与梦想以及美好憧憬的龙五云,却不知道即将到来的一九五八年的春天,将会成为他龙五云人生的寒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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